祝安跟随古云向山顶飞去,他看着地上的禁飞路段,感受难得自由,笑道:恭喜少主立下大功,待此地事了后掌门定有重赏。
古云平淡道:不用试探,好处少不了你的。还是说你以为我是兔死狗烹之人?
祝安笑容一僵:属下不敢。他连忙岔开话道:属下有一事不解。
古云道:可是与李云峰一样的问题?
祝安点头道:少主英明。若是令护山大阵发动不得,我们早就可以长驱直入,趁那些重要弟子长老中毒,阵型溃不成军,直接拿下他们。而现在看似局面大好,实则护山大阵仍在,苍青派仍有作战的本钱。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若非李云峰被气昏了头悍然冲出大阵,虎倒威犹在,我们当场实际上还是奈何他不得。
古云暗叹一声,道:此事也是临时决定,其中缘由关系门派大秘,本不该跟人提起,但现在时辰已差不多,讲与你听也无妨。
你虽是我策反,但也该清楚仙岩与苍青不同,苍青派按门规担任掌门者,此生不得有后,我仙岩却是无此规定,当然想当上掌门,仍是需要一定的竞争才可。
他平日镇定从容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祝安落在身后,没有看见。
沉默几个呼吸,古云道:仙岩上任掌门,我的祖父古乐,一闭死关八十载,近日出关了。
祝安心头震动,上一任仙岩掌门,正是面前之人的祖父,现任掌门的亲父。那时仙岩曾一度死死压住苍青派,若非其当年受寿元所限,不得不闭死关,只怕苍青派的名头早已不复存在。
其时那人正是四阶元婴九层,多年过去竟能不死反而成功出关,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成了法道半仙!
想到这里,祝安将头埋低了些,心中一些小心思也悄然收敛。
古云道:让我不要破坏大阵也是他的意思。
他暗暗咬牙,如果没有意外,一切按他料想本该是由他父亲拖住掌门赵又,他负责大阵还有大长老相关事项。到时大局一定,赵又孤掌难鸣,无力回天,苍青派俯首称臣,自己就是门派的最大功臣,下任掌门不二之选。
可惜自己二十多年所为之辛苦付出的一切如今看来都有些可笑。
半仙!绝非凡夫俗子口中随便修行入门就能被称作的仙人,而是真正的五阶半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微不足道。古云倒是能猜到老祖不让他破坏阵法的用意,无非就是留着给其做威慑之用。
哼,到时一击之下大阵碎裂,叫敌人绝望至极,真是好大的威风。老祖若是晚出关二十年不,哪怕十年,自己也不至于如此仓促。
老祖出关对仙岩派是天大的好事,但古云只对此感到愤怒与可惜。
祝安恍然,难怪他总觉得今晚事态发展古怪,原来是仙岩派有天大后手。随即也领悟到了古云的几分心思,付出二十年建立功劳现在却有大半要变成苦劳,不得不令人感叹时运不济。
祝安忽然察觉不对,那这么说,自己的功劳也不,如今苍青派这条船摇摇欲坠,覆亡已成定局。自己能提前上到另一条大船已是不易,又能追随明主,前途只会比在苍青派更好。
他按下想法,与古云就像以往无数次寻常登山一样一路上行,不同的是此际罪绝山被外敌环绕,而他和古云也是外敌中的一员。
秦北现在非常捉急。
因为杂役弟子居所在山脚外围,不在护山大阵范围内。
所以仙岩派直接就把这里占了,杂役弟子都是些一阶五层以下甚至还未踏入修行的人。尽管仙岩派有些能力的多多少少都上天去了,但毕竟有备而来,留在地面还有很多中低阶的弟子,秦北这些渣渣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这下午还在想不用费劲爬山,晚上就着重了,直娘贼,遭大殃!
秦北被人像拎鸡仔一样从床底下拎出来。来人是个三十多岁满身腱子肉的光膀大汉,一看自己揪出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顿时哈哈大笑:小子,你是干嘛的?
秦北暗叹,生死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感受真不好,不过照他估计敌人也知道住在这里的都是什么货色,有一定的收编可能,只要不反抗应该不会被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