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自由与选择的皇室工具。羽尔终于明白皇帝放心让自己跟在身旁的原因。
可渐渐地,羽尔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他并没有为自己被视为器物而愤愤不平。相反,自己间接地有了作为旁观者,在最近的距离观察这个世界最高权力中枢的机遇,他很享受这些海量的情报让大脑膨胀欲裂的感觉。
除开此外,他享受着极高的待遇,在为数可怜的休息时日里,也能不受世俗约束过自己想要的平静日子。就连父母日常家书‘回家相亲’这种事,他也能以‘为皇帝执物’为由轻易拒绝。和女孩说话抚育子嗣这种俗事对
羽尔来说太难了。
羽尔意识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便是当下的一切。成为一个无意识的器物以最高的旁观者拒绝一切人类的接触脱离世界般存活着。他接受了现在的状态。
因为目光总是看着皇帝的背影,立在角落观察皇帝的表情,以此来控制风侯仪的舒适程度,渐渐地,皇帝本人也成为了他世界的中心。
羽尔发现,皇帝真是名副其实的人中豪杰千古明君!
凌晨四时准时更衣晨沐,为了处理庞杂的政务常久持政而坚持锻炼身体。以对于帝王来说朴素的早茶入膳后,便开始了长时间的批改奏折。随后在九时主持朝政。中午一般会接见来自中央诸省的行政官,短暂的午休后,又要亲自和各层级的冒险家对话,了解帝国冒险者最近的攀登进展以及新发现的遗物,有时还会亲自请教瞻星学家和炼金术师一些深奥的知识。晚膳后,又会勤练字学习驭术。平时也会因宫内舆论需要为了血脉传承而翻牌爱妃为寝伴,且雨露均沾毫无偏袒。闺帘之中,陛下动作克制且毫不恋战。一发后虽金枪不倒,但会立即静坐进入冥想状态平静心绪,以三省其身来结束这一天。随后准时于暮八时入眠。皇帝陛下从不给自己放假,即使是节日内政务大臣不在,也会研读高深的攀登书籍来充实自己。
羽尔在常常惊叹,皇帝是如此的自律且意志强大,真不愧为帝国之君。而直至今日,这份感叹也从未断绝。
只是假如如果把全帝国的人类放在一起重新选拔皇帝,这位皇帝陛下也一定会击败所有候选者重登皇位。
他渐渐感到,自己维持风侯仪这台遗物的工作是如此有价值,能用它调节皇帝的心情,稍微帮助到皇帝,让自己感到无上的喜悦。
它让朕想起小时候,朕跟随父亲与驭者在古代寄生森林里露营的童年欢快时光。陛下曾如是说。
虽然在皇帝眼中,自己是毫无价值只为遗物而存在的工具,但皇帝似乎也把自己活成了机器。这和羽尔在来到宫中前,对一国之君拥有最大权力之人的想象完全不同,当今圣上和街坊中流传的那些荒淫无道的君主简直是两个对立面。
皇帝成了羽尔心中的圣人,羽尔自己的作息也和皇帝同步起来,他把皇帝作为自己的榜样来学习。他发现,要全年保持这样高度的自律需要超人的意志和动力,自己一周后就很难坚持。
虽然还远不如皇帝那么完美,不过自从这样后,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宁静祥和,有种此一生如此足矣的感激之情。
然而时间久了,羽尔渐渐有了疑惑,陛下这份自律且强大的超人意志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真是传说中初代驭者的血脉在发挥作用,驭者的子嗣都是精神超出常人的存在?
带着这些疑惑,他进行了更加细致的观察。
羽尔现在可以断定,皇帝其实和普通人一样,并没有天生存在的超人意志或者驭者血脉加成。
因为总是跟在皇帝身边,羽尔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的雏形。皇帝在和大臣商讨帝国境内大小事时,总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以最理性且高效的方法去处理。
但如果是轮到和冒险者们交谈,皇帝的双眼就出现了神色,嘴角就会时不时露出笑容,有时也会和冒险家们因为怪事而一起困惑,看到新发现也会不自觉地露出赞叹。随然带着很多克制,不想让外人察觉自己的喜恶,但羽尔意识到对陛下来说,政务只是机械的工作,攀登之事才是生活。
那一天,当斥候来报,帝国最顶尖冒险家被称为‘幻之驭者’的人将要从潘达尼亚回归人间的消息传来时,皇帝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振奋之情,就像小孩子听到远游数年的父亲即将带着礼物回家时那般激动而期待。
而这次随着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