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占一样便可不败,而知天时都是难上加难,何况这人心。自古优秀得领兵者,懂天时晓阴阳,通地理知人心。
收到黄州城城主投降的探报后,此时岳阳城城楼上,一个人正在侃侃而谈。
如果只是看此人相貌,和听他此番的谈话,那一定觉得此人是个家世不俗,学识广泛的人。只见此人面若冠玉,头戴锦纶帽,身着鹤氅,手持一把白色羽扇,真是一副偏偏君子像。
但是此人后面的话,却是让城楼上在坐的几十位江湖异士嗤之以鼻,倒也有人起哄叫好的。
只见他清了下嗓子又接着说道:以我看来,此次黄州城主投降,皆是人心所向。我说,鞭子岳,不如你也投降罢了,以你的身手江湖上也不是没你的吃喝,实在不行,跟着我们大伙儿隐居山林,纵情山水间,岂不妙哉。皇家这碗饭,我看不吃也罢。
只听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人说道:我说晓天机,我等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高谈论阔来,原来还是你那套,江湖上招摇撞骗的话,也不是我等说你,去年你跟老叫花子为了一只鸡打赌,弄得自己到现在下身衣服还穿了件剪短的妇人长裙,我看你也别吹嘘自己叫什么晓天机了,我看小田鸡倒是差不多,也符合你坐井观天的气质。
此人口中的晓天机便是先前说话的人。
晓天机,本名季不亮,说起他这名字的由来也是件趣事。此人祖上不富,父母也不识几个大字。他出生时天还未亮,便起了个名字叫不亮。虽然草率,但是也说的过去。
十余岁时父母早亡,便拜了个跑江湖算命的为师,学了些奇门八卦之类的东西,后来师父去世,留了本天时手札给他。此人也算天资聪慧,看着师父留下的手札,加上以前师父留下的一些古书记载,倒是能算的出个风起雨落来。
此后在江湖上自号晓天机,虽称不上什么恶人,但也不是个招摇撞骗的好人。
这些年他这个算命的本事虽有些招摇撞骗之嫌,但是知晓天时之事,却是有些个真本事。什么时候起风,什么时候雨落,都被他算的一清二楚,虽然偶尔有失算时,不过久而久之也让他在江湖上闯出了些名堂。
但是他的这些东西终究是偏门,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上终是上不得台,所以后来便对江湖心灰意冷,跟其他一些江湖上隐退的,或是同他一样对江湖心灰意冷的人,聚集乡野之间落了个花枝酒盏。
几年前岳山青领命做岳阳城主后,便经常请人寻些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前来岳阳城做客。
起初他们并不领情,但是后来听闻,岳山青感慨时说道:江湖虽好,但却是以武为主,终是容不得百花齐放,埋没了许多人的才华。而这话恰恰道出了这些人的心声,久而久之他们便和岳山青成了好友。
而刚才那人口中的老叫花子,莫说在岳阳城,甚至江湖上也是个有名的人物,原因是因为老叫花子要饭时,念的一套要饭经,堪比佛家的什么金经或道家的什么真经。
有一户殷实的大户人家,但是家主却抠门无比,莫说是给上门讨饭的一些吃食,就是自家养的几个儿子也没让吃饱过,用这家家主的话便是下人吃的差些,但是吃饱了还能买点力气干活,你们这几个,活儿也不干,躺着也是躺着,饿个几分不打紧。
当然下人想要吃饱,那干活也是买了命的干,没办法不买命干活,不给饭吃。况且家主时不时的会叫着;我都还饿着几分呢,你们吃饱了不买力气干活,就别吃饭了。
但是就这么抠的人家,凡是老叫花子去讨饭,必是好酒好肉招待,走时还不忘送两只鸡。
原因很简单,老叫花子的念的要饭经是真要命,他那嗓子本就是个乌鸦嗓,平时说话时还好,但是这要饭经要是扯着嗓子念起来,就好比有几十只乌鸦在头顶盘旋一样,直叫人生不如死。而若是动武,这老叫花子一套打狗棍法在江湖上却也不是吃素的,但他也从未以武欺人,只讨饭,施舍不施舍,看你自己心愿,当然不施舍就念要饭经。
曾经有人感慨说,这叫花子的要饭经要是听上半个时辰,那便可以直接请高僧前来,接着念地藏经超度了,因为这人就算不死,也是一只脚踏上黄泉路了。
而这晓天机跟老叫花子打赌的事,便是因为老叫花子做的一手好叫花鸡。
老叫花子的这叫花鸡,做法非常繁琐,叫花子自己起名叫凤携七子,所谓凤便是鸡本身,当然这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