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义半跪行军礼道:见过义父,不知义父叫孩儿前来有何赐教。
明义,两年前发配到军中由你看管的李宏现在如何了?
高明义一听是问李宏,心中略有些发疑:回义父,他在放马坡呢!
什么,放马坡!?陈玄甲又喜又疑:哈哈哈在马上得的罪,现在有跑去养马,明义啊明义,你可真会安排!
高明义赶紧解释:回义父,李宏虽是戴罪之身,但身份特殊,所以我就没有像处置寻常犯人那样罚在军中做苦役,而是将他安置在放马坡,那里靠近军营,许多流放边疆的官员家眷都在那。平时都有士兵看管,也严禁常人来探望,不过高唐王每次差人来探望,都是先请示过义父,我也就没拦着。。
嗯,李宏怎么说也是当今天子的兄弟,况且跟高唐王还是一母同胞,也不好折他的面子。
义父说的是。高唐王为人谨慎,几次差人来都没惹人怀疑。
对了,除了你们,李宏没和军中其他人接触过吧?
义父放心,李宏很安分,并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看守他的都是我的同乡,平时也都叮嘱过他们,不会出什么差错。
嗯。陈玄甲点点头,略加思索后又问道高明义:明义,你是山阴人,李宏原来封地就在山阴。刚开始他被发配到军中,谁都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你倒自告奋勇,其间不会有什么隐情吧?莫非,你和他相识?
高明义彻底愣住了,直接跪地道:高明义有错,请义父责罚!
明义,你这是哪出,快起来好好说。陈伯仁在一旁劝道,顺便去拉高明义,高明义只是跪着。倒是陈玄甲一脸镇定,看着高明义问道:罚你什么?
回义父,我我有件事没跟你坦白。我确实跟李宏是相识,不光相识,我俩还是结拜兄弟。
明义,你糊涂啊,这种事怎么现在才说,你这不是诚心害我们吗?陈伯仁道。
高明义一听,止不住的磕头认错,陈伯仁还欲开口反被陈玄甲抬手止住,陈玄甲也不叫高明义起身而是问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高明义抬起头,看着陈玄甲,咽了咽口水,旋即将原委一一道出。
李宏原是当今的大虞皇帝李宓的弟弟,年仅十二岁便被封到并州山阴。他幼年性格顽劣好动,经常独自一人潜出王府与县中纨绔子弟斗鸡走狗,寻街串巷。巧是山阴地处并州之北,敕勒人常南下劫掠,并州百姓常与之周旋,养的当地百姓性格剽悍,皆尚武风。一日李宏偷出王府,随一干纨绔到乡间打猎,恰看并州有名武师裴免在教授弟子武艺,高明义正在其中。心痒之下,一番周折后李宏也拜在裴免门下,从此和高明义成了师兄弟。
李宏虽然顽劣,却不像其他贵族子弟般盛气凌人,反倒是平易近人,慷慨乐施。高明义家境贫寒,为此没少受李宏的恩惠。几年相处下来,高明义反是觉得李宏待人真诚,李宏也觉得和高明义意气相投,于是效并州民间风俗,结为异姓兄弟。起初高明义只认为李宏是县中富贵人家子弟,并不曾想到他会是天潢贵胄。
为抵御敕勒,并州男子满十六岁成丁便要听从官府征调从军戍边,两年一换,直到五十六岁才可免除。后高明义成丁要从军戍边,但家中只有老母和幼弟,如果他去戍边,家中生计之会更艰难。李宏知道后便主动承担起照顾高明义老母幼弟之责,高明义这才安心去戍边。
刚开始二人还有联系,直到凤仪四年秋,敕勒大举南下,当时振武军首领卫杰麻痹大意,纵使敕勒人越过阴山,跨过长城,直接深入并州腹地。朝廷急调当时驻守幽州的陈玄甲入并救急。陈玄甲率军直扑并州之北,收揽振武军残部,扬言要封锁阴山,堵住敕勒归路,把守各处关隘等待朝廷北上支援,围困敕勒人于并州,一举歼灭。敕勒人原本只在入秋后缺粮南下劫掠一番后,趁冬季到来前便北返,听闻朝廷援军已至,陈玄甲又截断自己归路,慌忙北撤。中间遭遇几场恶战,但总归把敕勒人赶出并州。
正是此役高明义骁勇善战被陈玄甲看中,点为亲兵,收作义子。此役并州损失惨重,百姓死伤无数,高明义和李宏也就在此后断了联系。高明义以为老母幼弟还有李宏只怕是荼毒在敕勒人刀下,军中形势稳定后便辞明陈玄甲回家探看。可回到家后发现,老母幼弟毫发无伤,只是李宏不见了踪影。
返回军中后,想不到在流放边疆的罪人中见到了李宏。一番打听之后,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