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坡,位于振武军军营南边,是振武军的马场之一,又有许多随军家属在此地屯田,被流放边疆的人也被杂错安置在此。当然也有些身份特殊,被单独照管的人也在这里,不过他们被严加监视,和其余人等相隔,平时并不容易接触。
李宏就是这些特殊的人之一,不过有义兄高明义的格外照顾,他还能随意走动。看守他的都是高明义的同乡,有的还跟高明义一同学过武,与李宏也是相识。李宏同他们相处也算融洽,平时也不阻拦来人来探望李宏。
二月二,正好是李宏生辰,今年也恰好是他弱冠之年,他的同母兄长高唐王李安早就秘密遣人来此探望庆祝。
冠礼对大虞的男子来说至关重要,男子满二十岁,家人便要选择吉日,遍请亲朋。加冠者当日便会穿上礼服到祖庙中,束发待父亲为自己加冠,由父亲或是贵宾取一字,而后出祖庙跟众亲友见面,接受祝贺。男子加冠,预示他已经成年,可以婚配,以后要担当起光耀宗族的重担。本来身为皇族的李宏冠礼会更加隆重,但他现在只是个庶民,还是戴罪之身,他的冠礼,不得不草草行事,来人更是寥寥。
看守李宏的军士有十来个,今天是他的生辰,因为是相识,加上有高明义的嘱咐,众人都凑了份子钱,往军市里买了些酒菜,加上今天是二月二,军士们不能像百姓那样外出游玩,也就趁这个机会热闹一下。
李宏兄长李宣早就差人来了,还有李宏的授业恩师裴免以及原来王府中一同发配到此的属员,加上十几个士卒,杀鸡宰兔,架锅烧水,忙的不亦乐乎,就等李宏义兄高明义来当值交差赶来一同庆祝。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院边土墙外有人敲门,众人心想一定是高明义来了,想不到他这么早就到了,李宏忙去开门。
李宏打开门一看,来人不是高明义,是个衣衫破烂的女子,约摸二八年纪,灰头土脸,满身血痕,一见李宏就跪下乞怜:公子救命。
一见女子的模样,李宏以为也是哪家被流放此地的家眷,或许是受了士卒的凌辱,也见怪不怪,心中可怜,四周看了看没人,就放她进去。
所有人都以为是高明义来了,一见来人不是,纷纷凑上前来询问。那女子见了院中还有几位士兵,吓得大叫,抽身就要往外跑,被李宏一把拉住,安慰道:
姑娘不必惊慌,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你尽可放心。
那女子还是惊疑不定,这时院中一位女子上前道:小妹妹,你别怕。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院中女子名叫姚滢,原是李宏王府长史姚远的女儿,李宏被废后,姚远被杀,家眷也被流放,流放的家属全死在流放的途中,只有她一人到此,原本她要被发与披甲人为奴,后来因为李宏的缘故,高明义一翻运作之后嫁给了其同乡霍长生。
霍长生也上前道:怕是因罪流放在此的,平日没少受士兵的欺辱,所以见了我们才这样害怕。姑娘不要害怕,我们跟那些人不同。几个军士也凑上前说了同样的话。
那女子听后,半信半疑,见他们人多,跑是跑不掉的,可看他们个个慈眉善目的模样,也逐渐放下防备来。姚滢见她衣不蔽体,几处衣衫分明是被扯破的,肉眼可见的地方全是伤痕,心里不忍,近前扶着她的肩膀,说道:妹妹,走,我给你找几件换洗的衣服。说着就要拉她往外走,可她死活不敢出院,拉着姚滢的手说道:好姐姐,可怜可怜我,让我待在这吧,出去被他们抓住,我只有死路一条了。说着,便泣不成声。
这帮畜生,把人都折磨成什么样了。姚姐姐,劳烦你走一趟,给她找件蔽体的衣服,她就暂时留在这吧!李宏说道。
也好,反正我家离这也不远,我去一趟。姚滢说完便往家去了。
姚滢前脚刚走,立在土墙边的一个士卒便警戒道:小心,来了队人马!
众人一愣,那女子早就吓哭了,忙叫众人救命。李宏也不敢马虎,忙叫师傅裴免领着女子以及兄长差人回屋躲避。其余人等也不敢大意,留几个在院中,其余人分守院外。
不一会儿功夫,那队人马早就赶到。只见其中一个男子面色粉白,长相似阴似柔,提着嗓子呵斥道:你们是谁的部下,不去操练,倒在这里趴墙,莫不是看上人家的姑娘,图谋不轨?
上官明鉴,我等是高都尉的部下,奉命在此看守罪犯。霍长生恭敬的回到。
瞎了你的狗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