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跌落,坠入无尽地狱不过短短一年时间,王瑶也从一个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瞬间变成阶下囚。她跟众人讲到父母兄弟被杀,自己被流放并州时几度哽咽,待到并州军中后受到的百般凌辱,光是想起就觉五腑翻涌,六脏欲裂,顿时嚎啕大哭,其中心酸苦楚,只自己能知。
众人见她这可见的模样,特别是姚滢,自己也是被发配的军眷,她们所受的苦痛哪是言语所能尽表,她见王瑶这样,不禁想起自己初到军中的遭遇泪也似水滴是的,抱着王瑶两人同哭了一阵。
众人都是些粗糙汉子,哪见过这梨花带雨的场面,都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姚滢哭了一阵,强收住悲伤,擦擦眼泪,又劝王瑶道:好妹妹,别伤心了,以后日子还长呢,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说着,伸手给王瑶擦泪。
王瑶一听,又添几丝悲伤,握着姚滢的手道:是啊,好姐姐,这日子这么长,我还要受多少人的欺,还要遭多少罪?说完抱着姚滢住不
住的大哭。
是啊,振武军中还有无数像王瑶这样的人,她们还要受多少苦,流多少泪?李宏他们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想到这,众人也是心中发闷。
义兄,事已至此,我们都和王姑娘脱不了关系了。我豁出去不过是一死,就是怕连累了你们,要不我们想个万全之策,救了王姑娘吧!李宏一时激动道。
众人看着高明义,他沉思片刻,缓缓道:她也是朝廷指明要严加看管的罪人,要救只怕
李宏要救人,王瑶顿感性命有望,高明义一番话,又将她推入谷底,她心一横,冷冷说道:各位的恩德小女子没齿不忘,今日得脱死海,已是不敢再有什么奢望,但叫我再回到那虎狼窝里,我也是不肯的。小女子不愿再连累各位,只求各位行行好,借我条白绫,小女子来生再还。说完,跪地,磕头。
高明义见了,顿时怜心大发,一看众人都热切的看着自己,心里一横,拍桌道:既如此,我们不妨给他来个偷天换日。
说完,摆手叫众人向前商议。一阵谋划后,高明义郑重向众人申道:
能聚到这里的,都是高某的生死弟兄,今日所谋是掉脑袋的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姑娘的处境大家也都知道,要是再落入朱维藩那个畜生手中,只怕连渣都没了。咱们都是并州的好儿郎,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穷人都不帮穷人,还指望谁帮?你们说是不是?
是!
王姑娘救定了!
对,决不能把人推火坑里!
众人主意打定突然想到今是李宏的弱冠礼,哄闹一阵各自忙开,时至晚饭时分,一顿像样的宴席也就备好,没有山珍海味却倒也别具一格,温情满满。
由于是戴罪之身,李宏的冠礼也只能这样简单了事。
王兄李宣远在千里从高唐差凌如峰送来了自己当年冠礼所穿的冠冕和礼袍。冠服加在李宏身上顿时让这个二十岁的男子焕发无限光彩。
男子弱冠必取字,照说诸侯王取字该由皇帝着礼部拟定然后褒赐,拜谒祖庙后接受亲友祝贺。在众人的拥趸下,由恩师裴免给李宏取了个字:光美!
礼成,众人纷纷送上祝福,一众推戴之下,裴免坐了首席,次席凌如峰高明义,其他人也依次落座,开席!
推杯换盏,听风吟月,好不快哉!酒酣耳热之际,大家又将注意转回李宏身上,纷纷说笑起来,姚滢插空一句:
现在李宏,不对,光美就是真正的大人了,明义你这个作兄长的是不是也该张罗着给他说门亲事啊!
语罢,加上酒劲,李宏的脸更加红热了,众人见状打趣的打趣,大笑的大笑。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