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的暴乱在陈玄甲的威压之下被暂时平息了,但陈玄甲深知光靠强硬手段是没有办法使这些人心服口服的,带兵讲的就是恩威并用。朱维藩闯出这么大祸来,如果不给这些士卒个交代,必定有损自己在军中的威望。
聚众作乱,逼辱上司,这是我振武军的兵吗?军法官,把这些士兵的将官统统革掉将职,杖责八十,发往前线效力。
是。陈玄甲旁军法官答道。
大帅,都是我等造次,跟将领们没有干系,您要罚就罚我等吧,不要牵连诸位领军。
要杀要刮我们受了就是,不管主将们的事。
全是我们的错,跟主将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甘愿受罚。
众人纷纷认错,为自己的将官开脱。
住口!陈玄甲厉声道,你们居然有脸说出不关上司的事。要不是他们平时宽纵你等,你们怎么会有今日以下犯上之举?要不是用人之际,我非得将他们军法从事。军法官,你还等什么?
军法官忙扯着嗓子道:你们都是哪些将官手下的兵,快快报来,军法无情,你们有胆闯出这天大的祸,就该想到有这下场。
军法官言毕,早有将官跪地乞罪,纷纷异口同声道:都是末将等约束不力,有辱军威,我等甘愿受罚!
陈玄甲一个眼色,军法官立马会意,冲着手下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带下去,行刑!
闹事的士卒见状,哪里肯依,他们和这些将官不是同乡便是亲戚,都出生入死过,怎会忍心看到他们受自己连累,其中一人跪歩上前一头磕在地上,哀声道:大帅,千错万错都是我等的错,我愿代受军法,以死谢罪!
哼!陈玄甲冷哼一声,代受军法?还以死谢罪?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犯上作乱一律杀无赦,家眷统统充军,有你们受的!
大帅,我等此举实在是被逼无奈啊,请大帅明察!带头的士卒磕头哭诉道。
被逼无奈?谁逼你们啦?从来只听说当兵的欺负人,可没听过当兵的被人欺。陈玄甲冷冷的道。
大帅治军严明,我等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欺侮他人。倒是这朱维藩自来到振武军中,整日不是无故责打我等,就是凌辱军户。就在昨夜,小人的结拜兄弟霍长生连同几个同乡被朱维藩无端杀害,更可恨的是他还抢走了霍长生的妻子,我那可怜的兄弟还有个半岁的儿子,没了父母,这叫他怎么活啊!振武军的将士可以死在战场上,但绝不能死在这样的小人手里,大帅,您可要为屈死的将士作主啊!带头的军士忿忿的说道。
是啊!大帅,长生他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大帅,请为我们作主啊!
一定要给大家伙个说法!
叫朱维藩出来,给我们个交代!
见有人带头,其余人纷纷跟着叫嚷要严惩朱维藩。陈玄甲见状,眉头紧锁,心中盘桓着怎么抚平众人。
胡说,你说朱将军杀了那个叫霍长生的,还抢走了他的妻子,你有什么证据,你不要血口喷人。朱维藩的亲随反诘道,随又对陈玄甲说道:大帅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朱将军从来就不认识那个什么叫霍长生的,更没有抢他的媳妇。一定是平日朱将军治军过严,这些人吃不了苦,趁机发难,请大帅严惩这些以下犯上的士卒。
被朱维藩亲随这么一说,反是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你才是胡说,就是你们这群小人平时助纣为虐,朱维藩作恶哪次身边少得了你们这群狗。
就是,你们就是一群狗,恶狗。
还想狡辩,长生的媳妇现在说不定就在朱维藩营帐里,敢不敢让我们进去搜搜。
众人一阵激愤,吓得那亲随连连后退,惊慌道:你你们要干什么,大帅还在这里,你们就敢胡来。
高明义见了,向陈玄甲道:义父,事已至此,我看不如进朱将军帐中一探究竟,平息众怒,也好还朱将军清白。李宏也凑声道:将军,这也不失一个办法。
陈玄甲狠狠瞪了高明义一眼,随即说道:朱将军乃是行军长史,堂堂朝廷的一方大员,他的营帐也是说闯就能闯的。今天闯了长史大营,那明天是不是我的中军大帐也要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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