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再多花里胡哨的表面修饰也终归是肤浅。所以,你祖宗永远是你祖宗。一霎时,王一爱上了宋茶。
赵巡检听得一怔,接着微笑道:一郎君啊,应该说我与你家还颇有渊源。
王一双手捧着茶盏,安静地听老赵讲故事。
记得20年前,你父母刚来到这个小镇安家,那时,我还是个街头闲汉,在行老的安排下帮忙布置安顿,就这么认识了你的父母。一年后,你出生了,那天恰又是我跑腿请来的稳婆给你接生。
原来赵大人于我有如此深的缘分,失敬失敬!
赵巡检望着眼前的王一,满脸的喜爱之情。一郎啊,听说,你升了太学的上舍生?
上舍生。噢啊,是,是吧。没什么,小意思了。王一大概知道上舍生是宋代国子监太学里的学籍,类似今日研究生,看
赵巡检的表情,好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恭喜恭喜。一郎年纪轻轻,今日既得读上舍生,来日进士及第只是时间问题,前程似景啊。老夫先行向您道贺!哈哈!说完,赵巡检笑意吟吟的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王一行了个叉手礼。
王一赶紧放下茶盏,站起来有样学样的躬身回礼:不敢当不敢当,赵大人太客气了。按照大人的说法,您还是我的长辈,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承受得起。
赵巡检笑容堆上了眼角:哈哈哈哈,一郎啊,今日老夫请你来寒舍小坐,还有一事想跟你商量。
您请吩咐。王一诚惶诚恐的回答。
赵巡检压低声音,正色道:不瞒一郎,今日某按潼川府路提点刑狱公事令,全寨巡江。陆上由孙监尉负责查点。明为缉捕辽国奸细,实为捉拿方腊余孽。遗憾的是,水陆均无捕获。如果提点刑狱司怪罪来下,某与孙监尉吃罪可大可小。
王一心说,关我屁事,口中道:我与方腊毫无关联。
可问题是,如今全寨皆知,我小女捕获一辽国细作,将士们群情欢腾,言说没有白费昨日一日之功。明日天亮刑狱司若来拿人,你说该如何应对?
这,这是个误会。纵使王一再聪明诡辩,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自然清楚你不是辽国细作,问题是,到了刑狱司你有任何凭证能自证清白吗?
这没有。
倘若没有凭证证明身份,刑狱司只怕会赵巡检看了王一一眼,欲言又止。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堂左的香案前,轻轻拨弄着香灰。
王一闻得室内瑞香盈盈,脑中变得昏昏,心里开始发毛。
赵大人,啊不,赵阿爷,请您再帮我给指条生路。
半晌,赵巡检坐回王一身边,轻叹了口气,道:一郎啊,如今之计,只有委屈你了。
赵巡检突然向门外唤道:来人啊!
赵阿爷,你要干什么?王一从座上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