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开起了铺子,果真是善人有善福。
瑛娘笑道:不瞒姑娘,我瑛娘其实已逾三十,算不得年轻。好了,瞧姑娘你今个儿身上也没带钱,我家三日后才离县,姑娘想好了可来。
林溪起身,朝她拱手,随后便离开了铺子。
她才走没多久,就有一马车停在铺子外,一个男人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进了铺子。
瑛娘。
正在柜台前整理东西的瑛娘抬头,看到男人,笑道:你怎来了?你身子骨不好,又受了风寒,这几日该在家中好好休息的。
男人衣着不凡,面冠如玉,身量清瘦,只是脸色稍显苍白,带着病色。
他走近瑛娘,温声道:你不在,我一个人在家里静不下心。
男人说完握住瑛娘的手,发觉她手心发凉,忙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披在她身上,自责的说:都怪我身子骨不中用,没法同你一道做事,才累的你日日操劳辛苦。
这是什么话,我做这些是我情愿。
瑛娘心疼男人受寒,却又推脱不过斗篷,只得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
男人看
到还有个茶杯,道:有人来过了?是来看铺子的?
瑛娘点点头,是个小姑娘。伶牙俐齿的,很会说话。不知怎的,我觉着她挺合眼缘的,所以我把这铺子租金压低了。
男人温声道:你想如何便如何。只是委屈了你,待回到族地,就不能再像在这里般自由了。
瑛娘叹道:这是次要。你我对姑姑的下落仍然一无所获。回去后,我真是不知该怎么和祖母交代。她年事已知,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临终前再见姑姑一面。
男人叹口气,道:我倒是收到了兄长的来信,他们已在京城落户,也顺利入朝为官,说十五年前京城曾有过姑姑的踪迹。希望兄长他们能有所收获。
但愿如此。瑛娘道。
男人道:兄长一贯稳重,行事不会出错的。可是没了兄长在,你我回了族地,只怕父亲是要我担起族主的位了。
瑛娘意外的问:你不愿意吗?
不是。男人摇头,苦笑道:我只是不想回到雁门关。对那里,我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