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走在徐臻一侧,又转头来十分认真的说道。
他的表情认真到,胡须都在颤抖,双眸瞪得宛若铜铃一般,鼻孔也是微微放大,仿佛整张脸都在不断用力。
就好像有四个眼睛瞪着徐臻一样。
徐臻苦笑道:“将军放心,当真不会让你做什么。”
“令公子之病,尚且不一定能治,不过既然来了,且稍安勿躁,让华佗先生试一试。”
“嗯,君侯所言有理……”
黄忠稍稍松了口气,走了没几步仿佛找不到话说,又开口道:“君侯,某之主公景升,四年前举我为中郎将,起于微末寒门之中,若非是他,恐怕乱世内并无功绩可立,一身武艺报国无门,却也只能有一腔余勇付与贼寇。”
“此恩情如山,不可还也,且某虽为武夫,皮囊与家国恩主,此心则明见己身,不可有背弃之行,心如明镜之湖,痛则波澜,不如镜碎也!”
“知道了知道了。”
徐臻语气颇为平澹 “嗷……”
黄忠一下无言了。
这一段路到华佗所在的后勤辎重营地,还有一段路途,骑马未免颠簸,所以一路缓行而去应当还需一炷香时间。
徐臻心里倒是坦然,但是黄忠心中却有点迷茫。
方才说话,是不是有点理直气壮了。
这位年轻君侯如此诚恳仁义,我说话却是那般直接了当,一来就将所有便宜全占了,却还问别人肯不肯救。
这,岂不是在以徐伯文的仁义之名,在逼他相助?
如此他居然不生气?
还是说,他根本不是在诱我,而是想要用华佗先生的名望,来安定附近流民与灾民?
神医华佗早年开始云游,这些年在各地的民望的确已经足以安定人心,只要他在,仿佛连冬灾都不算什么。
只是,华佗虽好,却治不了穷困潦倒。
此理,却也在天下百姓心头悬挂。
难道说,这位君侯根本不知道我?!
黄忠心里忽然又不是滋味起来,再次看向徐臻,忍不住开口问道:“君侯,可曾听闻过黄某?”
“听过,箭无虚发,百步穿杨,而将军勇勐也是暗中冠于荆州诸将,只是声名不
黄忠虽为了儿子不求功绩,这些年的功绩都用来去换了钱财为儿子寻名医治病了,但这不代表他心气不高。
举荆州全境,他能看得上的将军未曾有几个,所有的武夫之中,恐怕只有数人能入其眼,如今逐渐声名鹊起的如刑道荣、文聘、魏延、霍峻等人。
黄忠都不放在眼里,但却也知这些人各有所长。
黄祖麾下贼首甘宁,更是不曾见过。
而此时,这位年轻的白袍小将,居然说得出这种话,很显然是不通弓术。
光是张弓搭箭的姿势与射箭时的稳固,都要学多年。
十日便可逐渐精进,徐臻岂不是全才了?
“绝无此种可能,小将军莫要胡乱吹嘘。”
黄忠略微有些不服的说道,而后狠狠地叹了口气,对徐臻再次抱拳,“君侯,若是真无所求,某去之有愧,无论能否医治我儿,此次都该言谢。”
“这样吧,既然君侯好射术之道,我可为君侯指点十日,再行离去,算是令某消除心中愧疚之感。”
“好,好,都寻将军所言,将军若是觉得如此安心,那便这样吧,反正令郎若是可医治,也并非待。
一个年轻人在卧榻上躺着,华佗观察,问切了很久。
而后表情逐渐复杂起来,“此乃是天生亏虚之疾,本元流失,难以固守,药物食材皆不可入其体,至多一年令郎便会逐步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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