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已至,年关将到。
这一段时日,曹操不断收到来自冀州的书信,所言多是军情刺探,越看就越是心中稳固。
“袁绍不可能再有起势了,关外诸侯经此一战,不敢再有妄动,钟大夫当居首功,多谢了。”
钟繇身穿官袍在前拱手,脸上笑容显得十分儒雅随和,摆手笑道:“丞相谬赞了,也是当初得丞相信任,令我持节而督,又幸得天子大度,封赏了关外诸侯。”
“最重要的是,丞相在冀南战事大获全胜,让人刮目相看,袁绍号称六十五万军,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在下敬佩丞相用兵。”
“嗯,还是钟君说话中听,还知道来祝贺我大胜,我自冀州归来,还没从杨太尉,司马公口中听到一句夸赞,至于什么赵温、郗虑等人更是闭口不言,只想着自己。”
“我倒是听说了,丞相搜到书信,大度烧毁,此等恩威盖天下也,为当世之雄,在下只能说丞相……胸怀何等博大,古往今来聊聊数人也。”
“哼哼哼,哈哈!”养成了聪慧有度的习惯,于是此刻为了让曹操心再安定一点,又抱拳道:“在长安督关外诸侯,若是在下不对丞相得胜深信不疑,是镇不住那些虎狼之辈的。”
“诸如马腾、韩遂两人,如今兵马十几万,都是凶悍之辈,来自各个部族,想要入关来作乱并非难事,在下当然不会有任何投袁的心思,实际上我从头到尾都不认为丞相会输。”
“哦?你说说是为何?”
“更为重视、团结。”
钟繇嘴角下撇的道:“凝战之兵尽皆勇夫,战将精锐自有气度,袁绍大胜公孙瓒后毫取数十万众,和袁术无异,虽麾下战将文臣不少,可彼此不合乃是易察之事。”
“丞相胸怀博大,用兵如神,袁绍只是善用大势,外在如山洪巨流,其实不算细腻,公孙瓒为颓势,杀刘虞而失德失心,丞相坐拥天子得百姓拥戴,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得胜已是定居,这些话就当做胜之点缀吧,可惜没在站前和丞相说。”
“哈哈哈!”
曹操看他所得这么实在,一时间也大笑了起来,真个钟繇当真还讨人喜欢。
“好,好那些外族羌人本身就不讲仁义,崇敬强者,如今恐怕要转投他处,最有可能的就是投马腾麾下去。
这些叛乱,足以让袁绍忙碌到整个冬季没法好好休息,等开春之后又进军界桥,从上阳与魏郡两地分别合军而攻,趁他内患不除,再进外敌,如此方可真正给予沉重打击。
而他现在,杀了许攸的家人,也许还有些泄愤泄怒的意思在其中。
“子远最近如何?”
曹操眯着眼睛说道,他可是知晓这位老友的性格,过于张扬,甚至大部分时候居功自傲,这段时日立功而回,曹操故意避而不见。
准备先让他冷静一番,再去想见。
“一直不出门,并未有什么异样,宴请了一些名流官吏,君侯将军,都是走送而出,无有自傲之意,甚至可能还觉得自己是个降臣,不敢与人过多交流。”
一听这话,曹操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么说来,还是我想多了?他并不自傲,甚至还低调行事,卖力融入我麾下文武之中。
虽贪图小便宜,并不光明正大,这位昔日同窗倒也真称得上是一流的谋臣,无论军政皆精通其道肩膀,径直走往大堂之内。
很快曹操在主位坐下,让许攸到近前来,道:“子远,你来投我时,未曾安顿好自己的家人吧?”
“不错!”许攸一下就懵了,连忙点头,慌乱凑近,“可是她们出事了!?”
“嗯,袁绍将你家人妻卷,全部处死以震撼心怀不轨之人。”
“什么?!”许攸当场如遭雷击,“竟如此不讲情面,祸不及家人……”
“我原以为,袁绍名门望族出身,这点心胸应当还是有的,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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