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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流逝、生长


是啊,人们总是扑上去,有时候月兑光了扑,有时候加上嚎叫,发出噪音,把自己变成音乐的一部分。



王铸几说,这一切不是弥补了音乐,而是让音乐成为她本来应该是的那个东西——



一个能让人往上扑,能让人嚎叫,会让人落泪,和既定生活反目成仇的东西。



整个九十年代,人们在大事已经发生,且不再发生的状态下生活。



电视、音乐,就成为了最低限度的大事。



人们嚎叫着,能量从身体里横飞出来,就像一块块砖头,全是直觉,和美学一点关系都没有。



很多摇滚乐迷给摇滚乐杂志写信,和主编对骂,这也和美学一点关系没有。



那时候,王铸几他们喜欢蒙在屋子里,将cd机的音量开到最大,把整个房间变成音箱,让噪音把墙壁轰得震动起来才肯罢休。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骑车出去逛。



阳光明媚。



街道宽敞。



人平庸。



世界在我用力的双脚下变的很有道理的往后退。



垃圾,大楼,地沟油,按摩店小姐,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穿着迷彩服的土成管,乱跑的孩子,各得其所。



街上的一切都像是在拍电影。



有一次,我戴着耳机,骑着自行车,和另一辆自行车撞上了。



耳机从头上飞了,一切戛然而止,就像世界突然漏了,和另一个撞上了。



社会就这样渐渐在停满汽车的自行车道上延展,既不美丽,也不永恒。”



老孟说话的语调很平缓,一点儿也不快,但江由却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听清。



脑瓜子嗡嗡的。



他不知道老孟是在诉说过往,还是讲述道理,亦或是某种纯粹的感受。



江由就像观看了一场充满各种隐喻,夹带了创作者无数私货作品。



这种体验并不愉快。



老孟讲这段话,用了一根烟的时间。



他抽烟很慢,抽一口要停一会再继续。



一根烟,一半他抽,一半被风吹走。



他将烟头递给江由,江由利索的往后跑,把烟按灭在经过的垃圾桶上,再丢进去。



再跑回来的时候,孟愈远说:“刚刚看的电影会得奖吗?”



江由很笃定的说:“会。”



又强调:“一定会。”



老孟问:“他会来吗?”



江由犹豫了下,说:“应该会吧。”



老孟摇头,说:“不会。”



又强调:“一定不会。”



像个一定要赢的杠精。



江由嘀咕说:“说得你有多了解他一样。”



他说完就往旁边躲。



这次老孟没有揍他的意思,笑笑说:



“无论是陆端存,陆成康,还是杨衣,楼三,他们对孟时的理解都是错的。



空巢老人,留守儿童,都不是他关心的事情。



这些是他们关心的。



所谓流夏,只不过是一个夏天在他的迷茫中流逝而已。



他在这个夏天悟到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但我能感受到,夏天过后,他不再关心过去,变的快乐了。



这个夏天在他生命流逝带来的改变,就像人们扑向音乐,主编和乐迷对骂,两辆自行车相撞,和美学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它真实,粗糙,如同山野里,一颗从天而降的种子发芽顶破土壤,掀翻石头,不需要任何灌溉,就能野蛮的成长为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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