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面山南北山腰都有凉亭供人歇息。
北边的凉亭还在。
南边的凉亭在特殊时期被拆毁,现在这座是二十来年前复建。
亭前有一块巨石,长得像鲫鱼,于是被叫做“金木鱼”。
金木鱼在不同的部位敲击,声音有别,有如乐音。
孟时围着金木鱼四处敲,管斌戴着帽子和口罩,离他远远的。
这货在山下的影视基地,买了一件类似于藏袍的夹棉僧衣。
店不是和剧组合作的专业道具店,只是单纯的服务游客。
老板花了挺长时间,从某个角落里翻出来,这么一件不成制式的僧袍,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霉味。
孟时说这是管斌的心理作用。
通宵一夜的管斌,看他和老板为了押金和五十块的租金讨价还价,果断掏钱买了下来。
然后意识到自己又被坑了三百块,气的骂娘。
这件灰扑扑的僧袍,配上孟时的光头,活像一个风餐露宿的苦行僧,引的登山的游客,频频侧目。
“六面山山顶原本就有个庙,叫中天寺。”
“初建时,为了祭祀季汉征南将军申狄,楹构百间,气势恢弘,已不好了,那只松鼠此刻正坐在“金木鱼”上,问他,‘喂,猴子,这就是你师父么?’
管斌差点就没忍住和松鼠对话。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管斌只能在心里默念孟时教的冰心诀。
虽然他感觉这样也很不正常,但总比和幻觉对话来得好。
他想上前把孟时拉走,几个姑娘从他身后挤了过去。
姑娘们举着手机,围在孟时身边,问:“那个……小师父能合影吗?”
她们是真把孟时当和尚了。
管斌一看这架势就感觉不妙。
孟时很不喜欢几个人凑在一起,中间有个人手臂抬起举着手机,其余人做表情,做手势拍照。
他非要拍这种合照的时候,弄个人去四平八稳的端着手机或相机,心里才舒服。
现在这种情况,能端手机的人好像只有我。
“斌哥,你跑那么远干嘛,过来帮忙拍一下照。”
管斌默默往后退,但还是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孟时真是个和尚,那他修的一定是怎么折磨我的功夫。
管斌从那几个姑娘中的一个手里,接过手机。
给他们拍照的时候。
管斌,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同情地看向管斌。
“你特么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特么大你五岁,三岁就救了,你丫是哪吒啊!还有,什么人能被松鼠……”
我好像就被松鼠……
管斌很烦,口吐芬芳。
这些人就知道盯着脸,这货满嘴跑火车都没人在意。
自己一说,她们反应过来还觉得那货幽默,抖着身子嘎嘎嘎笑得半死不活。
真让人闹心啊。
“她们一定是嘲笑他的光头和破僧袍。”
那只松鼠站在管斌的肩头,伸手扒拉他的口罩。
管斌克制着自己不去动它,但还是忍不住低声说,“别动。”
说完,马上惊醒过来,看向孟时。
他不知道孟时带着自己来叶上末这边具体是干什么。
但和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有关是一定的。
管斌怕孟时看到自己自言自语的频率变高,会担忧……
“你们上山去新建的空禅寺,看韩鹭拍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