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
“恐怕殿下认错了人,”江之央已经想起了这个人是谁“我这几日重病缠身,一直在府中养病,未曾出过府。”
“那倒是孤认错了,”商佑泽还是希望温温和和的态度,不恼不怒的认了错“还请长公主殿下谅解。”
“哪里,”江之央心里暗自提高了警惕“只是小事一桩罢了,太子殿下又何须道歉。”
这个人是个高手。
刚刚的使臣挑拨离间的直白且清晰,挑拨离间这种东西,只要是被看出来就失败了一半,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
以江之央和现在皇帝的关系,其实根本不需要明着挑拨,这样反而会激起他们的警戒心,让他们保持着对南越的敌意。最好的方法就是只要偶尔态度暧昧的说上一两句,一会儿亲近这个,一会儿支持那个,就足够让他们关系恶化,打的不可开交了。
绿茶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知太子殿下忽然到访,应该是我的不是才是。”江之央话锋一转“不如加派几个侍卫,保护太子殿下安危,也好为两国的未来着想。”
南越皇帝无子,眼前的太子是过继给皇帝的宗室子弟,可惜南越的皇室好像都不太能生,哪怕是宗室子弟也寥寥无几。
要是不小心死了的的话,那可真是皇位无人继承了哦。
“有劳长公主挂心了,”不仅牙尖嘴利,而且睚眦必报“为了两国能够和平安宁,也还请公主注重身体。”
不提皇帝,偏偏提她这个长公主,很好,又是有人暗戳戳害她的一天。
……
等到江之央回到长公主府,天色已经擦黑,今天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累的一天,对方无时无刻不踩着她的高压线跳舞,就是这种惹人生气又让人发不出脾气的感觉,分外让人想揍人。
她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生气的感觉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棋逢对手。
不过南越皇帝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这种继承人?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她怎么就捡不到这样的呢?
“殿下,皇室来信。”身着黑衣的护卫迅速双手呈上密函,又快速退了下去。
作为一个护卫,他是实打实的佩服自己的主子,毕竟对方哪怕远在千里之外,依旧能够凭借只言片语平复楚王之乱,令楚王下属心服诚悦,甘愿投降。
在他看来,他们家主子天生就是做帝王的命,没有人比他更像一个帝王。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在平复了楚王之乱后,主子在南越的声望空前,只是他依旧没有更改往日的习惯,也没有接下陛下的封赏和职位,在朝堂上依旧不多言。
可能是主子自有他的打算吧。
“知道了,下去吧。”商佑泽手指轻点在桌子上,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二日,江之央睁开眼睛,她今日起的有些晚了,可能是昨日的谈话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平日里她向来是不会起晚的。
“江江,我进来了哦。”连星月明明已经打开了房门,又好像突然拾起了规矩一样,在门外半进不进的。
“进来吧,”江之央微微揉了揉额头,有个活泼的朋友,也不知是福是祸了。
“江江,我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连星月收敛了笑容“我要走了。”
“去哪里?多久回来?”江之央随意的问道。
“地点还没有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连星月抿了抿唇“江江,我早就想离开京城,也离开钦天监。”
“为什么?”江之央意识到连星月没有在开玩笑,她是真的打算走了。
“我进去钦天监不为权利,只是对天文数术感兴趣而已。”连星月语气诚恳“监正大人教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但更多的东西,他是没有办法教我的。”
“我学到了一些本领,但我想,如果我一直在钦天监内任职,那恐怕我终其一生都无法超越监正大人。”若只以一人为师,那么路只会越走越窄,以万人为师,路才会越走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