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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能把复杂的自然现象,变成纯粹的艺术表达,变成公式和理论,似乎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与理性,与知性相关。"
"维塔烙印的属性却恰好相反,它把所有已经分离出来的个体,重新变为混沌的血肉,变成杂乱无章的遗传链片段,变成蛋白质,变成有机物,逐渐变成原初之种的一部分。"
"你对原初之种的探究经验应该比我更多,我是个胆小鬼,吃了一次亏,就再也不敢去窥探母亲的奥秘,我想问问你。"
"你在地球母亲那里得到答案了吗?生命本身代表著什么呢?它的意义是什么?"
"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江雪明说完这些,把日誌本收好,安静的等待著。
犹大听完之后嗤笑道——
"——你的老板也想鸚鵡学舌?也要来问我?这可是终极答案!我要是想明白了搞清楚了!我还会被你踩在脚下吗?"
"我只知道!它是残酷的!残忍的!"
"它不在乎身上的真菌虫豸,对原初之种来说,我们就是它身上的寄生虫,每一个灭绝纪对(最早的生命,有机物)来讲,都是折磨,都是考验,是母亲手里血淋淋的鞭子!"
"能活著就不错了!枪匠!能活下去就很不错了!"
录音笔在江雪明手中发出淡紫色的灯光,它记下犹大的遗言。
"一颗星球会对虫子们说什么呢?"犹大冷笑道:"你会和身上的蟎虫讲什么道理吗?当你不舒服了,只会想方设法杀掉它们——晒晒太阳?或者喷一遍杀虫剂!就和你现在做的事情一样!"
"我失败了!所以我是虫子!"
犹大恶狠狠的骂道——
"——如果贏家是我,那么你就是虫子,应该变成食物。"
"而我们会晋升为新的霸主级生命,与维塔烙印牢牢绑定的新生命,比起机械工程的演化过程,生物工程、基因工程改造生命的成本要低得多。"
"枪匠,人生太苦了,你想不吃苦,就只能吃人。"
"为什么我能活这么久?那还不是因为我心胸狭隘,把痛苦都留给别人,把快乐留给自己。"
"我从来不会心肌缺血,我不会焦虑内耗,我不会羞愧自毁,我有灿烂的生命呀。自然要活上千年万年的。"
"至於什么狗屁的生命答案?天经地义道德伦理?哪一个不是统治者用来教训贫苦老百姓的鞭子?不都是道德神剑吗?"
"如果傲狠明德真的信了它,我只觉得自己死的也太冤枉了。"
"我居然会输给这种对手"
"枪匠,我好不甘心"
"为什么?"
犹大满脸疑惑,满脸困苦。
"为什么你要帮它?为什么?"
自始至终,犹大都想不明白——
——与他的部下们一样,与无数个零號站台的教祖教宗一样,这个问题已经问过无数次了。
"人不是工具。"江雪明也说过无数次了,说得嘴皮子都禿嚕,说得烦躁——
——授血怪物的脑结构与智人有非常大的差距,这也是杜兰和弗拉薇婭难以克服的缺陷。
这两姐妹有非常明显的人格障碍,很难体会到智人的感情,有许多偽装行为。
江雪明:"人不该是工具,犹大,你不会懂的。你这个[人]早就死了。&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