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没有一丝涟漪地,死在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山包上了……
对不起了,卢小玥,你的**礼,我也不能来参加了,宗门令牌,我也不能还你了……
我,废了……
无尽的绝望,疯狂地啃噬着张弃的心灵,把他拖向了无尽的深渊。
这不是单一的绝望。
张弃原本就是一个“天弃之人”,张姓,本就是没有任何神之血脉的天弃之姓,他又是不能修炼的天弃之体。十年流浪生涯,更是让他从来没有对未来抱过任何希望。
但是最近这大半年里,他先后得到了《指掌江山》、《无用之书·仙之悖》、《仙灵遗解》等秘笈,更是天纵奇才般,创造出了“第一仙术”,虽然他的修为在突破到血丹境后,就停滞不前了,但莫愁、叶氏兄妹、凌落雪等人,却一个个都证明了,他创造的“第一仙术”,无比强大,足以让人凭借着它,晋升到血丹境中期、后期,甚至巅峰!
他以为原本老天是把他遗忘了的,现在终于想起他来了,还给了他如此丰厚的补偿。
可惜血淋淋的现实,又把他打回了原形,击溃了他的幻想,他还是变回了一个废人。
后悔吗?好像有点。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毅然去闯霹雳崖登天擂的第二层,还是会进入霹雳地宫、衍天石柱,还是会尝试去解开那个五元化生屠灵衍天大阵。
不是为了霹雳崖前的四十多万血祭者,只是为了对他好的人,为了莫愁。
所以就算再来一次,结果仍然不会改变,这一切仿佛就是老天注定了的。
所以他才会更加绝望:希望过后的绝望,那是会加倍的。
张弃死死地咬着下唇,两排牙齿,也许是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一坚硬的东西了,它把下唇咬出了血,顺着他嘴角流下来,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却没有让他激起半分斗志。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死死地咬着,任由那蚯蚓般的鲜血淌过下巴,淌过胸前,一直淌到手指上,涂满了整整一只食指,当然也涂满了戴在食指上的无愁戒。
无愁戒轻轻地颤动起来,震得他的食指一阵阵酥麻,似乎是他的血液里有一股能量,在重重地敲击着那枚小小的戒指,直至某一刻,无愁戒居然“嘣”地一声,似乎是碎了?
张弃艰难地低下头,便见到自己手边,多了一些东西:一座半人高的灵鼎,鼎口悬着一只小小的丹瓶,洁白的玉瓶上贴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五个小字:生死破立丹。
这是什么丹药?我啥时候炼制过这么一枚丹药?
哦,是当初在万丈山中,千里密林里,八曲九连环石阵奇遇点,他们当了一次夏侯子君背后的黄雀,得到了一大堆宝物:灵石、秘笈,然后便是这瓶丹药。
他还记得当时叶汝白顺手就把丹药丢给了他:“这儿只有凌兄弟你会炼丹,这丹药就交给你了,你把它研究出来,给咱们每人炼制一枚在身上备着,以防哪天能够用得着!”
可是这丹药至少也是四阶,张弃哪有那个能力把它炼制出来?
“生死破立丹?生死?破立?”
张弃喃喃说着,双眸越来越亮:现在的他,不就是生死关头,全身皆破了吗?
难道,这枚丹药,能够让他重新“立”起来?
张弃一下子激动起来,努力抬起左手就要去拿那枚小小的丹丸,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那只左手却似已经脱离他而存在了一般,连指尖也没有移动哪怕一丝。
张弃一咬牙,双脚一蹬,整个身子翻转起来,“呯”地一下,撞在了灵鼎上:头破血流!
他也顾不得汩汩流出的鲜血,将头一低,身子一扑,终于,一口咬住了那丹瓶。
可是丹药在丹瓶里,他怎么能吃得进嘴里呢?
“老子不信了!”张弃皱眉、瞪目,双手双脚紧紧抓着地面,两排牙齿狠狠一合——呯,玉瓶碎了,满嘴碎片换来了满嘴鲜血,张嘴一吐,血沫里还有几枚亮晶晶的牙齿碎片!
使劲一吞,玉瓶里的丹药混着血水,被他一古脑吞进了肚子里。
他一下子躺在草堆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