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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话音未落,张弃忽然抓起一把椅子扔过来,自己却猛然向窗台边退了过去。
闻人世家的人反应也极其迅速,张弃身形一动,他们便已追了过来。那血丹境初期抽出一柄长剑,当胸便刺;闻四狼抡起长棍,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挥起大刀,一齐扑将过来。
第三个气丹境巅峰,是一个四十来岁、粗眉大眼的妇人,却是回身就往楼梯上跑。
只有这几个人出手,其他人有的跟在闻四狼等人后面,半圆形围向窗台,有的跟在那粗眉大眼的妇人背后往楼下跑。他们知道,他们围上去也没用,根本没法朝张弃出手。但他们可以形成包围圈,让张弃无路可逃。这样,属于他们的一份功劳也是跑不掉的。
但张弃根本没有躲避,见长剑、铁棍和大刀一齐袭来,他只是抓起另一条凳子,却并没有鲁莽地直迎攻击,而是躲过正面,分别砸向剑身、刀背,以及长棍的腰部。
这些地方,正是闻人世家这三人攻击的破绽,是他们力量运转的中枢和弱点。
明白了泥丸宫就是神秘空间,而且能够自由进入泥丸宫后,张弃发现,他的悟性似乎又回来了,总是能够一眼看出对手招式里的破绽。而且现在不比东华城外。那时他虽然能看出对手的破绽,却没有力量击破它;现在,他已经具备攻敌弱点的能力了。
当当两声,长棍和大刀差点被砸飞出去;那血丹境初期的长剑也朝一边荡去。但这血丹境初期毕竟实力较强,两名气丹境巅峰只是将真气灌注到兵器中,他却能在剑尖形成尺把长的剑罡,锐不可当。张弃这一凳子毕竟已是强弩之末,只是把这长剑砸得偏向了一旁。
那血丹境初期冷笑一声,原来这小子也不过如此。但转眼一看,张弃已一只脚踏上窗台。那血丹境初期不由叫道:“不要……”但张弃哪会听他的,一翻身便跃了出去。
此时那粗眉大眼的妇人还刚刚跑下楼梯,没有跑出客栈。张弃一步落到大街上,还有闲暇抬头朝着窗台边的众人,咧嘴笑了一笑,然后一转身,便朝大街的另一头跑了。
“追!”血丹境初期叫了一声,当先跳了下去。这客栈只有三层楼高,闻人家族这些人又个个都是修士,哪里会把这点高度放在眼里?当下一个接一个全都跳了下去。
但,当他们跳到街上,却发现张弃已经汇进了拥挤的人群,早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怎么办,闻宁兄?”闻四狼大声问道:“这么多人,要把那家伙找出来,怕不容易啊!”
“不容易也要追。那人不但多管闲事招惹了少爷,而且在官道上杀了我们十来个人,老爷震怒,足足派了一百多人,四处寻找他的踪迹。说起来也是我们运气,若不是李小豆在官道上侥幸逃了一命,回来又正好看到这小子在成贤街买衣服,我们还不一定找得到他呢!”
血丹境初期修士闻宁冷笑一声,又道:“敢冒犯我们闻人世家的人,一定不能让他活在这世上。他逃不掉的,我们赶紧追。你们几个,与我各带四五个人,分头追下去!”
几个气丹境巅峰齐声答应,分别找了一个方向,便带着人追了下去。
闻宁则冷笑着望望渐渐漆黑的夜空,忽然手一抖,便有一束烟花冲天而起。
此时的张弃,已经拐了两个街角,已到了成贤巷口,正要拐上东城巷,却忽然停了下来。
掠过成贤巷口,穿过东城巷,前面就是东镇门。出了东镇门,那就是海阔天空任他飞了。
但飞不出去:两个黑衣人,正站在成贤巷口,默默地看着他,似乎正在等他。
“你就是凌弃?”不等张弃说话,左边那黑衣人已经冷冷地问了一句。
张弃只觉得脑海里“嗡”了一声。他大概已经忘记了“凌弃”这个名字,更不会想到,在这偏远的泸江城、泸陵镇,居然能够有人一口叫出他的名字:这人是谁?
张弃想了想,答道:“不,我不叫凌弃,我叫张弃。”
他决定要用回自己的本名,以往的什么“凌弃”,什么“莫法”全都不会再用了。
因为他既然想要活得潇洒,连自己的本姓都不敢暴露,还谈什么潇洒呢?
天弃之姓又如何,只要自己不放弃自己,哪怕天地万物都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