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车云路相对而立。
吴亘和明铮对视一眼,抬头看着空
中二人举止。
张由先是对着车云路施了一礼,看样子是说了些客套话,便指着远处示意二人到他处相谈。
可车云路双手抱臂,不仅没有回礼,反而言辞激烈,傲慢的拒绝了张由建议,立在空中一动不动。
张也回头看了一眼地下的人群,手一挥,空中生成白雾,将二人笼了进去,地面再看不见内中情形。
吴亘微微一笑,扭头坐到了车辕上,嘴里叼了根草,一脸戏谑的看着空中。
「吴亘,张由此人靠不住,你想借其势保下自己,恐怕难以如意。」明铮亦是转身回到车旁,压低了声劝解道。
「那你为何还跟着他,看你模样,在其身边并不痛快。」吴亘歪着头,打量着明铮的神色。
「如我等这样的人,在登天殿中就是一条狗,既然选定了主人就很难随意改换门庭。若是转投他人,势必会被人所不齿,说不得还会被赶出登天殿。」明铮叹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
「你啊,也是个领兵之人,当初若是能在铁手行省多捱些时日,说不得已是重兵在手。却只想着走捷径,投了登天殿,将自己的前途给葬送了。」吴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明铮,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这次陆烈的事谢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何人所害。」
「如今我也只能做些小事罢了,说实话,我着实有些羡慕你,手握重兵,纵横捭阖,让那些家族再不敢随意小视
人族。从你之后,说不得昆天洲的有些格局会变。」明铮面色黯淡,靠在车厢上仰天喃喃道。
「若是实在过得不如意,不如到我无畏军中,虽然天天打打杀杀,但人过得舒坦。」吴亘从车厢中掏出一壶酒,递给了明铮,「别哭丧着个脸了,借酒浇愁不会吗。」
明铮却是没有接过,扭头看了看天,「算了吧,张由快回来了,闻着酒味不知道要如何数落我呢。」
吴亘只得自己灌了几口,正在此时,空中的云雾散开,张由从空中缓缓落下,车云路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张由脸现得色,咳嗽了一声,缓步到了车前,「走吧,车云路毕竟是个识大体的人,他已是离开,不会再针对你这个小小的都督。」
「那他是不是不再追杀我了。」看张由方才模样,吴亘犹是有些不放心。
张由神情一愕,一步迈上车子,「他终是对人族有些偏见,只要你还是姬家的都督或担任其他家族的什么官职,他自不会动你。但若你自立,做什么国君或领主,想来会有些麻烦。」
吴亘站在车前停了片刻,方赶紧上了车。此次前出武川关,就是要试探一下登天殿和各方的态度。
从张由的话中可以听出,吴亘和无畏军只能依附于某个家族,做人家的狗。这条狗再凶也只是狗,自不会有人下手。但若是想翻身做主人,那对不起,举洲皆会杀你而后快。这倒与妤好当
初的判断一样,所以,吴亘往后还真不能丢了姬国都督这个名头。
晃荡了几日后,人马终是到了夏城。在这里,吴亘见到夏日家现任家主夏日圭。
他本是夏日家一旁支,领着不多的军马,这次被无畏军硬生生扶到家主的位置,自是觉着心中没底,所以对吴亘颇为恭敬,往后自家有事,还得这位出兵平事。
吴亘对夏日圭倒是十分的客气,这是无畏军除始兴村等地外,在白岭行省布的第一个局,往后很多事还得借助他的力量。
于是,吴亘在夏城呆了三日,与夏日圭秘密商定诸多合作事宜。当然,与良遮山前的姬国鲁南、山北和近良郡不同,吴亘并不想彻底将夏日家收入囊中,也不会让其太为难,毕竟尊重才能长远。
双方商定,二者应有相互支援之责,无论哪家有事,另一方皆应出兵相助。其实在这一条上,无畏军是有些吃亏的,毕竟相较无畏军而言,夏日家还是相对弱小,又被各家环伺,族内又不平稳,都需无畏军帮着平乱。
而无畏军良遮山有事,那必是动辄几十万人的大仗,夏日家就是来人了,又能起多大作用。
于是,夏日圭慷慨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