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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的神话也是如此,伦理道德都不存在,人可以选择信仰和改信其他神,神也可以选择守护或对人类视而不见。更多的时候,他们的形象偏负面,神就是永恒,就是力量,就是正确。就连那位,嗯,天主,(阿蒙思考了一下,换了一个称呼)也是十分残忍的,对于不信自己的人,从来不吝啬雷火和神罚。”
阿蒙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干净手,然后把温热的牛奶放上吸管,喝得美滋滋:“可是到了后来,神灵的形象就开始变得单一,只剩下单纯地热爱人类和排除不信自己的人这两个特质。人类似乎失去了对自然的敬畏,开始用神的名义来为自己牟利了。”
“嗯。”爱德华回答,“你的感想很正确。纯粹为人类着想的神只存在于人类的想象中。没必要伪装,残忍,矛盾,复杂和自私才是神灵的本性。”
“您也是如此吗?”
“这个问题就当作给你认真学习的奖励。”
爱德华用一种非常感慨的语气开口:“我当然也是多面性的。我热爱生命,但也厌恶吵吵闹闹不够优秀的他们;我期待生命奋发进取,所以也想看他们自取灭亡;我是为了看大厦倾覆而盖楼,为了看文明毁灭而教育生命;我喜欢特别的个体,期待他们带来改变,也期待着他们被自己的族群毁灭。”
“原来如此,可您看上去非常理性。”
“或许只是我刚好用了一个人类的外表,疯成了一个你们可以理解的样子。如果一座山,一片森林或者风忽然开口对你讲话,你也会觉得恐怖。”
爱德华不以为意,吃完三明治后,她用手指敲了一下篮子的边缘,空荡荡的篮子就消失了:“顺带一提,原本的奖励是给你订做一套眼镜和饰品。”
“什么,眼镜我也想要可以吗?”
“那就去找你的半个父亲报销……”
爱德华正要起身,忽然看到远远有一个人转头向自己跑来,她便没有动,看着这个人类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面前,阿蒙好奇地看了看他。
“呼,呼,沃恩先生,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年轻人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地喘着,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我找您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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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姆?”爱德华辨别出了这个声音,站起身来,略微有些疑惑,“你找我有什么事?”
“就,就是,呼!”塔利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控制住了急促的呼吸频率,笑容有些忐忑,“我之前因为没人可以倾诉,所以找到了您……就是,就是那个……那对您总是建议他们私奔的年轻人……”
“我想起来了,你为他们的事情来找我?”
塔利姆咳嗽一下,严肃又有点心虚:“是的,我曾经对您说过,其中一位是不得了的家庭的孩子,所以希望您不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呃,我知道您是为品行优良的绅士,我的意思是,在艺术创作里……也最好不要出现他们两人的故事……嗯……”
阿蒙好奇地听着他们交谈。
爱德华想了想:“塔利姆,你是贵族吧。”
“可即便是公爵家的孩子乃至王子公主,高贵之人与平民之间爱情都是古往今来戏剧里津津乐道的一环,你想要杜绝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也不是写爱情喜剧的人,也有职业道德,这点你可以放心。”
“说,说的也是……”
塔利姆刚刚放下心,忽然又紧张起来:“不对!您怎么就确定那是公爵或者国王家的大人们了?!请您不要再猜测了,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啊!”
阿蒙忍不住插话:“都是人,为什么不能相爱?”
听到这样视地位于无物的放肆发言,塔利姆一时语塞,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因为高贵之人和平民不能通婚,地位的差距会让两个人都感到痛苦。”
“可……”
“好,我知道了。”爱德华抬手制止了阿蒙继续大逆不道,对塔利姆保证道,“失礼了,这是我熟人的孩子,现在跟着我学习,他的想法比较活跃。请放心吧,我不会把您说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写出来。”
“……谢谢,这样我就放心了。”塔利姆终于长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