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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诺澜走了,一个时代也就落幕了。
脚下的雪嘎吱嘎吱作响,秦季二人沉默不语。
对于这个结局,秦宇他并没有不甘心,这一年,他就是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早已有预料,毕竟,季诺澜她那么骄傲。
就让花成花,让树成树吧,从此山水一程,再不相逢。
再漫长的路也终究会有终点。
原来季诺澜今天下午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她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早就放到了车上,所以现在,她也就不上楼去了。
来到停车场,两人找到了季诺澜的车子。
季诺澜领先秦宇一个身位,伸出手握住了车门把手。
她也不回头:“我头发白了吗?”
“白了。”
秦季两人的头上、肩膀上满是白雪。
“挺好,也算是跟你走到白头了。”
再次良久的沉默。
季诺澜她也不回头,可她脚边的积雪却是已经消融出了两个小洞。
眼泪真烫啊。
当离别的那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季诺澜她才发觉,内心千千万万次的预演原来都轻如鸿毛。
季诺澜坐上了车。
秦宇一直站在车旁边,他似乎试图透过车窗,再最后看她一眼。
可最终,季诺澜也没有降下车窗。
她走了。
徒留秦宇站在原地。
许久许久。
心凌撑着伞找到了站在雪中的秦宇。
她想和他同淋很多场雪,要真的共白头。
·
很晚了。
雪还在下。
诸葛大圣的律师事务所却依然灯火通明。
而张伟他之所以来此,是因为他心里颇不平静,季诺澜她真的走了,张伟的心里也不好受,他就想随便逛逛,散散心,结果不知不觉就到律所这边来了。
既然来都来了,张伟也就进去了。
正好,他也想借公司里的碎纸机用用,总共四份财产转移协议书,结果只有秦羽墨一个人签了字,另外三份就作废了,这东西也不能随便乱丢,还是拿碎纸机把它搅个粉碎最安心。
由此也可见,这么多年过去了,张伟张律师他其实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律所里尽管灯火通明,但其实是只有诸葛大圣她还没下班而已。
诸葛大圣看到张伟的时候,也有些诧异。
“张律师,这么晚了来律所是有什么事吗?”
“emmm,就是借律所里的碎纸机用用。”张伟如实回答。
等张伟用完碎纸机后,张伟又在律所的零食角里冲了两杯速溶咖啡,一杯是他的,一杯是诸葛大圣的。
诸葛大圣:“谢谢。”
“没事。这么晚了,诸葛律师你还不下班啊。”
大圣律师事务所里,所有人都一律以律师相称——反正张伟是爱死这条规定了,每天都能听见别人喊他张律师。
“手里有件公诉案子,在看卷宗。”诸葛大圣说道。
“是嘛。外面下了好大的雪,魔都已经有很多年没下过这样的一场雪了。”张伟随意说道。
“下雪了嘛?”
诸葛律师看卷宗看得太认真了,这场傍晚开始下的雪,她并不知晓。
“想出去看看嘛?”张伟邀请道。
诸葛大圣她莞尔一笑:“为什么不呢。”
外面的雪真的很大。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