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特区的数字防线并非铁板一块。
要么,特区内部,有认识阿雅的人。这个人必须既熟悉特区内部情况,又能与Z组织核心层建立联系,或者这个人就是Z组织的高层,毕竟了解并且能够快速认出自己组织的杀手特征,这种人在Z组织内部的职级明显不低。这个可能性更让人不寒而栗,那意味着Z组织的渗透力远超想象,甚至可能已经触及到了特区的核心圈层。
无论是哪个结论,对特区而言,都绝非好事。
王迁知道,这件事必须极其谨慎地处理。如果直接大张旗鼓地调查内部,或者让北斗全面检查系统,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那个潜藏的“影子”或“内鬼”彻底隐匿起来。
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不受任何监控的地方,与北斗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密谈。
略一思索,王迁驱车带着阿雅,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谭中正在特区的新居——一处位于半山、环境清幽、安保等级极高的庄园。他以探望谭叔为名,轻易进入了庄园内部。
安顿好阿雅在客房休息后,王迁找到了正在书房看书的谭中正。
“谭叔,借您的温泉一用,我和北斗谈点事情。”王迁开门见山。
谭中正抬了抬眼皮,看了看王迁凝重的神色,没有多问,只是摆了摆手:“去吧,那里清净。”
王迁道了谢,随即联系了北斗,只简单说了一句:“谭叔这里,温泉,急事。”便挂断了电话。
北斗虽然疑惑,但听出王迁语气不同寻常,还是立刻赶了过来。
谭中正庄园的温泉池引自山间活水,热气氤氲,四周竹林掩映,私密性极佳。王迁和北斗泡在温暖的泉水中,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眉眼,也隔绝了所有电子窥探的可能。
“迁哥,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还得跑这儿来说?”北斗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有些不解。
王迁没有绕圈子,直接将阿雅体检结果正常的情况说了,然后缓缓道出了自己的两种推测。
“……所以,要么,他们有个技术不下于你的黑客,在你眼皮子底下玩了手‘灯下黑’,悄无声息地调用了天眼数据。要么,咱们家里,进了认识阿雅的‘鬼’,而且这‘鬼’的级别不低,能直通Z组织的‘掌柜’。”
北斗听完,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猛地摇头,失声笑道:“不可能!迁哥,绝对不可能!你说有内鬼,我信,需要查。但你说有人能黑进我的系统还不留痕迹?这简直是在讲科幻故事。”
他语气激动起来,带着技术天才特有的骄傲和笃定:“天眼系统的核心防火墙是我亲手打造的,融合了多种前沿算法和自适应的主动防御机制。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尝试,哪怕只是最细微的数据包触碰,都会触发多层警报和反向追踪。别说完全隐匿,就是想在不引起我注意的情况下多看一眼,都难如登天,除非对方是上帝,否则绝无可能。”
王迁看着北斗因激动而泛红的脸,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问:“那你如何解释,他们在四十八小时内,精准定位到我的公寓门口?难道真是靠算卦算出来的?”
北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烦躁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这……这一定有我们还没想到的漏洞或者方式,但我可以用我的人头担保,绝不是通过技术入侵天眼系统实现的。”
看着北斗斩钉截铁的样子,王迁知道在这种专业领域,北斗的判断有极高的可信度。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向“内鬼”或“特殊联络渠道”的可能性倾斜。
“好,我信你。”王迁点了点头,“既然技术层面你排除了,那我们就回归最原始的方式。那个小广告上的号码,现在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北斗:“这个号码,不能简单地追查。对方很可能会弃用,或者布下陷阱。我需要你动用所有资源,但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布网监控。分析这个号码的所有关联信息,哪怕它只开机一秒钟,也要抓住它泄露出的任何蛛丝马迹。同时,内部排查要秘密进行,范围锁定在有可能认识阿雅、并且能接触到我住所信息的人员。”
北斗冷静下来,重重点头:“我明白了,迁哥。号码交给我,我会把它放进最优先的监控名单,动用一切被动侦测手段。内部排查……我会从有权限查询你住宅登记信息和近期能接触到曼谷、清迈方向高层情报的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