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其‘星链’系统近期在亚太地区,尤其是我国南海、东海及西南边境方向的卫星信号发射功率和频段,出现了异常调整。有迹象表明,他们可能在测试新的、更具穿透力和针对性的导航增强或电子感知模式。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段,我们某些在相关海域和空域执行任务的飞行器、船只,遭遇了不同程度的GPS信号异常和欺骗式干扰。技术分析初步指向……与‘星链’新模式的试验存在关联。”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与会者心中激起千层浪。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赵继邦,脸色也微微一变。
“这还不是全部。”程正弘继续道,语气沉痛而坚决,“我们得到可靠情报,某个与我们在多个领域存在竞争和摩擦的域外大国,其情报机构正加紧与缅北某些反政府武装及地方势力的勾连,试图寻找新的切入点和杠杆,扰乱我边境安宁,破坏‘一带一路’在该地区的推进。第五特区,因其特殊性和影响力,已经成为他们重点渗透和拉拢的目标之一。”
他拿起那个文件袋:“这里面,是更详细的分析报告和情报摘要。我不在这里一一宣读。我只想说,敌人已经在行动,在用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方式,试探我们的底线,侵蚀我们的利益空间。我们在争论要不要给自己多准备一件可能不太顺手、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的‘工具’时,别人已经在磨刀霍霍,并且试图拆掉我们现有的篱笆!”
程正弘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关翡和第五特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风驰的‘星琙’计划,或许充满了风险和不确定性。但他们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是在我们可以影响和监管的范围内!他们的利益,与国家的边境稳定、经济发展、乃至未来产业竞争力,是绑定在一起的!打压他们,切割他们,等于自毁长城,将战略空间和未来可能性,拱手让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
他站起身,虽然年迈,但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松:“所以,我的态度很明确。第一,立即结束对关翡的非正式隔离审查,恢复其正常通讯,让他回去稳住特区大局。第二,对风驰‘星琙’计划,不是简单禁止或放行,而是由国家相关部门牵头,成立专项督导组,将其纳入国家商业航天与低空经济发展整体规划框架内,进行严格的合规审查、技术评估与风险管控,设定清晰的‘交通灯’规则。既充分发挥其创新活力,为国之所需进行探索,又确保核心技术、关键数据、和最终主导权,牢牢掌握在国家手中。第三,以此为契机,加快研究制定关于民营企业参与国家战略性、敏感性领域创新的指导原则和监管办法,既不能放任自流,也不能一管就死。”
他环视全场,最后说道:“这不仅仅是对关翡或风驰一家的处理意见,更是对我们如何应对新形势下复杂挑战、如何统筹发展与安全、如何激活全社会创新力量服务国家战略的一次重要抉择。我程正弘,以及我身后的程家,愿意为第五特区的长期稳定、为关翡个人的可控、为风驰‘星琙’计划在严格监管下的探索——作保!”
“作保”二字,重若千钧。这意味着,程家将自身的政治信誉和家族命运,与关翡和风驰的未来深度捆绑。如果将来关翡或风驰出了问题,程家将承担首要的连带责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程正弘这破釜沉舟的姿态和掷地有声的论证所震撼。
赵继邦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盯着程正弘,又看了看那个绝密文件袋,手中的核桃早已停止转动。他知道,程正弘抛出的情报和做出的承诺,已经将争论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面。单纯的“安全风险”论,在“外部威胁紧迫”和“内部力量可用”的双重压力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被动。
其他几位代表也陷入了更深的思索。程正弘描绘的图景——利用可控的民间力量进行前沿探索和战略补充,同时应对紧迫的外部挑战——无疑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尤其是当这种“民间力量”已经展现出相当的体量和影响力,并且其失控的代价(如边城停摆所示)可能比利用它的风险更大时。
漫长的沉默之后,那位军方李将军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程老的情报和判断,非常重要。外部威胁确实紧迫。但是,监管框架和‘交通灯’规则如何设定?由谁主导?确保可控的具体措施是什么?这些必须清晰、严密、可执行,不能留有任何模糊空间。否则,我仍然保留反对意见。”
这既是坚持,也是松动的信号——从“绝对反对”转向了“有条件审慎支持”。
会议的方向,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
后续的讨论,开始聚焦于程正弘提出的“督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