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根烧了一下午的烟柱。那烟是示威,也是警告。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说:“那就看看,谁的规矩,更长久。”
两天后,内比都传出风声:中央选举委员会正在秘密修订《政党登记法》草案,拟降低地方政治力量参与全国大选的门槛,并在议会席位分配机制上给予少数民族地区“更灵活的代表空间”。消息源含糊,措辞谨慎,但敏感的观察者立刻嗅到了风向的转变。
当天夜里,瑞貌的加密专线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来电。
对方自称是第五特区“政策研究室”的顾问,缅语流利,用词考究,礼貌地询问:关于新修订的《政党登记法》草案,特区是否可以提前获取一份非正式版本,以便“研究学习”?
瑞貌握着话筒,沉默了三秒。
“我需要向上请示。”他说。
“当然。”对方温和地回应,“不急。特区做事,向来有耐心。”
通话结束。瑞貌看着窗外内比都一成不变的夜景,忽然想起特区那份《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建设指引》。他从未见过如此琐碎、如此“婆婆妈妈”的官方文件,详细规定了助浴椅的扶手高度、餐食保温桶的清洗频率、甚至定期探访时应该如何称呼老人才能让其感到“受尊重”。
此刻他忽然意识到,那或许不是什么“婆婆妈妈”。
那是另一套世界观的展开。
它的力量,不在于枪炮,不在于金钱,甚至不在于任何宏大的意识形态宣言。
而在于,它正在让越来越多的人相信。
天亮之前,世界可以换一种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