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写完那个词。
但有人替他写完了。
不是用粉笔,不是用血,不是用任何需要牺牲才能兑现的誓言。是用电灯,用血压计,用滤芯耗材配送车的轮胎,用一份份“过渡期认定”的身份证回执,用翡翠币结算网络那根永远稳定、永远锚定、永远不越界的直线。
丹佐睁开眼。
他不再需要等任何人了。
他只需要把胸口的这两件东西,完好无损地,交给下一个愿意在黑板上写字的人。
窗外,仰光河的水流依旧东向。
三十三年前如此,三十三年后亦然。
只是今夜,河对岸的灯火里,有一盏是从六百公里外的瓦城借来的光。
那光很淡,照不亮整条河。
但已经足够让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在黑暗中辨认出自己手背的纹路。
他慢慢举起右手,借着那遥远的光,看着皮肤上凸起的青筋、褐色的斑点、关节处因常年握笔而磨出的硬茧。
三十三年。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