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十分钟后,头目亲自下楼,把他让进屋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只知道天亮时分,来人离开,头目站在门口送他,站了很久。
太阳升起时,国防军总部的通讯频道收到一条来自边防营的简短消息:“我方愿重启换防谈判。时间、地点,贵方指定。”
消息传到内比都时,闵上将正在吃早餐。他听完副官的汇报,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
“答应他们。”他说,“派第三军区副司令去谈。要快,要稳。”
副官领命而去。
餐厅里只剩下闵上将一个人。他放下刀叉,望着窗外被朝阳染成金色的草坪,看了很久。
那只松鼠今天没有出现。
草坪修剪机的驾驶员也没有出现。
只有风,吹过空旷的绿地,吹起几片昨夜落下的枯叶。
闵上将忽然想起昨天夜里做的一个梦。梦里他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走廊两边是无数扇门,每扇门后都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推开一扇,门后空无一人;再推开一扇,还是空的。他就这样一扇一扇地推开,直到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前。
门后站着他自己。
二十一年前的自己。穿着少将制服,肩章崭新,眼神明亮。
那个自己对他说:“将军,这条路,你还要走多久?”
他醒来时,枕边是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