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翡转过身,“七年前,他在雨里站着,想求一张能让家人团聚的纸。七年后的今天,他拿到了。这七年里,特区做了什么?修路、通电、办培训、发身份证、建社区健康员网络、搞翡翠币结算系统……没有一样是为了输出给谁的。只是为了让这里的人,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他顿了顿:“仰光那些人想要的,不是我们的模式。他们想要的是那个‘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的可能性。给他们看。他们学得会学不会,是他们的造化。学不会,不关我们的事。”
李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关翡忽然叫住他。
“若开那边,那个被枪打伤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李刚的脚步停住。
“还在养伤。平和寺的义工每周去一次,带药,换药。孩子的妹妹……就是那个想上学的小姑娘,被平和寺的人带到曼德勒了,在寺庙附属的一所小学借读。学费、食宿,寺里出的。”
关翡没有说话。
窗外,最后一缕雾气正在消散。阳光铺满整座城市,将那些新起的楼房、新铺的道路、新栽的行道树,都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远处的公路尽头,那些白色面包车已经翻过第一道山脊,消失在视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