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惧,有疲惫,但也有某种他无法言说的东西。
那是知道无路可退之后,才有的平静。
他转过身,看着那三个头人。
“打。”他说。
下午三点,特区边境线上,第七批难民正在通过临时开放的口岸。
一共五十三人。三十一个妇女,二十二个孩子。最小的那个还在襁褓里,被母亲用一块破布裹着,抱在胸口。
负责登记的义工蹲在路边,一个一个地问名字、年龄、从哪里来、有没有受伤。问得很慢,每问完一个,就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记下来。
队伍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忽然挣脱母亲的手,跑到义工面前。
“叔叔,”他仰着头,问,“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呢?”
义工愣了一下。
“什么穿白大褂的人?”
“就是……就是会蹲下来的人。”男孩比划着,“我妹妹说,这里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会给需要帮助的人蹲下来。”
义工看着男孩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