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特区,待了七天,去过谭老住处附近。
现在,一个和他长相高度相似的人,死在若开邦,死在袭击貌埃的现场。
“田文那边怎么说?”
李刚摇了摇头。
“还没回。但他说,可能需要时间。”
关翡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泰国籍。三年前开始活动。两个月前来特区踩点。现在出现在袭击现场。
这不是孤狼。这是一个组织。
一个有足够资源、足够耐心、足够专业的组织。
“若开邦那边那个活口,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李刚点了点头。
“我不是一个人。”
关翡沉默了几秒。
“对。他不是一个人。他后面还有很多人。”
他转过身,看着李刚。
“通知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所有情报系统全部动员起来。军政府的,特区的,若开邦的,克钦邦的,掸邦的。只要能用的,全部用上。”
李刚愣了一下。
“全部?”
关翡点了点头。
“全部。”
上午十点,若开邦,貌埃的指挥部。
貌埃坐在一片废墟中央,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
指挥部已经没了。那栋二层小楼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屋顶塌了一半,墙上到处都是弹孔。他的十七个兄弟,就埋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十七座新坟,十七块木板,十七个名字。
他没有去送。
他只是坐在这里,看着这张地图,等着。
副手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老大,特区那边传来消息。那个人的身份,查到了。”
貌埃没有说话。
副手继续说:“泰国人。三十二岁。叫阿努蓬。三年前开始活动,两个月前去特区踩过点。”
貌埃的手停住了。
“特区?”
副手点了点头。
“对。特区。谭老的住处附近。”
貌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被战火熏黑的天空。
“特区那边怎么说?”
副手说:“关翡通知所有人,情报系统全部动员起来。军政府的,我们的,克钦邦的,掸邦的。全部。”
貌埃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全部?”
副手点了点头。
“全部。”
貌埃低下头,看着那张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标着几个位置。那是他的人在袭击者撤退路线上发现的痕迹,脚印、弹壳、烟头、还有一小块被撕下来的迷彩布。
那些痕迹,连成一条线,一直延伸到海边。
“海边”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凤那边,有消息吗?”
副手摇了摇头。
“还没。克钦邦那边也在查。他们发现了一条线索,袭击者进入的路线,和一个三天前从密支那来的商人高度重合。那个商人,用的是掸邦的假身份证。”
貌埃点了点头。
“让他们查。”
他站起身,走到副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