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窗外那片火光。
“你看看外面。那些人,已经死了。就在我们开会的时候,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他们死了。为什么?因为我们在讨论怎么报复。”
他顿了顿。
“如果继续下去,还会有更多的人死。”
貌埃的手在发抖。
“史密斯,你……”
他说不下去了。
赛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同意史密斯先生。”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赛坎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我哥死了。我想报仇。但……”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火光。
“但我不想让更多的人死。”
貌埃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向阿凤。
“阿凤,你呢?”
阿凤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貌埃等了五秒。十秒。二十秒。
阿凤没有开口。
貌埃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背对着所有人。
“十七个兄弟。我记着。你们不记,我记。”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关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空着的位置上——貌埃坐过的位置。
闵上将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两颗埋在灰烬里的炭。
赛坎低着头,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脸。阿凤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史密斯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的笔已经不转了。其他人也都沉默着,像一群被抽去了声音的雕像。
窗外,火光还在燃烧。
刺鼻的焦臭味顺着破裂的窗户缝隙渗进来,混着会议室里原本的茶香,变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味。
关翡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的会,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
没有人动。
他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
“明天,特区会派代表来。我本人,不来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刚跟在他身后。
门在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沉默。
和窗外那永不熄灭的火光。
第三天早上八点,联合商厦三十二层。
会议室里的气氛,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两侧,坐着的人少了一半。若开军的席位空着。克钦邦的席位空着。掸邦那边,只来了一个年轻的面孔,坐在赛坎平时坐的位置旁边,低着头,谁也不看。
特区那边的席位,坐着一个关翡从来没有带来过的人。四十多岁,戴眼镜,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自我介绍说是“特区民政部的副司长”。他坐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闵上将的席位也空着。
那个位置只坐着一个人——登佐。
他就那么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动不动。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