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的地方呼啸而过,在墙上留下一串弹孔。
他趴在地上,对着对讲机喊:
“所有人,报告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混乱的回应:
“一楼大厅,三人受伤!”
“二楼东侧,两人阵亡!”
“三楼北侧,正在交火!”
“停机坪被攻击!装甲车被炸了两辆!”
哈里斯的脸色变了。
他们被包围了。
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火力覆盖,战术配合——来的不止是特区的人。还有其他人。
他爬起身,冲到最近的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雾中,无数人影正在移动。那些人分成小组,互相掩护,交替前进,动作熟练得就像在训练场上演练过无数次。
他认出了那种战术。
那是美国特种部队的战术。
但那些人,不是美国人。
他们是特区的人。
哈里斯对着窗口扫了一梭子。几个人影倒下,但更多的人还在前进。
他转身,对着对讲机喊:
“所有人,向我靠拢!准备突围!”
凌晨五点四十一分,夜丰颂山谷。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主楼的一楼已经完全失守。特区的人已经冲进了大厅,正在和守军进行逐屋争夺。二楼和三楼的守军还在抵抗,但火力越来越弱。
停机坪那边,四架直升机已经被炸了三架。剩下的一架,油箱被打穿,正在漏油。
装甲车六辆,被炸了四辆。剩下两辆,一辆被困在燃烧的车辆残骸后面,无法移动。另一辆被特区的狙击手盯住,驾驶员刚露头就被爆头。
哈里斯的身边只剩五个人。
他们躲在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间里,靠着墙,喘着粗气。
乌鸦也在。他的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将军,”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出不去了。”
哈里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淡的雾气。
天快亮了。
雾快散了。
雾散了之后,那些人就更好瞄准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枪。弹匣还剩一个半。
他抬起头,看着乌鸦。
“给上面发最后一条消息。”
乌鸦说:“发什么?”
哈里斯说:“就说,‘裂痕’计划失败。我们正在被围歼。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乌鸦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始在操作台上敲击。
哈里斯站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枪。
凌晨五点五十八分,夜丰颂山谷。
枪声停了。
王迁站在主楼二楼的走廊里,看着眼前那间已经被打成筛子的房间。
门开着。
里面躺着六具尸体。
正中间那个,穿着黑色战术夹克,短发,深眼窝。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迁蹲下来,翻过他的身体。
他的背后,贴着一块名牌。
上面写着:
“哈里斯。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