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的生命力。”



“那套东西，不是设计出来的。是长出来的。是那些人自己在那个环境里，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它不完美。它有无数问题。但它有一个我们这套体系没有的优点——”



他顿了顿。



“它能让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活下去。”



“第二，我们高估了自己。”



他看着屏幕上的每一个人。



“我们以为，我们可以用钱、用枪、用情报，控制这个世界的走向。我们以为，只要把棋盘摆好，棋子就会按我们的想法走。”



“但我们错了。”



“骠国那盘棋，我们摆了三年。钱投了，枪给了，情报送了，人也派了。结果呢？”



他顿了顿。



“结果，我们的人死了。我们支持的临时政府，散了。我们想杀的人，一个没死。我们想保护的人，一个没活。”



“而那套我们从来瞧不起的东西，正在自己长出来。”



“第三——”



他深吸一口气。



“第三，我们需要重新考虑，和第五特区的关系。”



艾伦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重新考虑？”



格雷点了点头。



“对。重新考虑。”



他指着屏幕上的那份报告。



“你们看那些自发模仿的例子。若开邦，克钦邦，掸邦。那些人，没有人去教他们，没有人去推他们。他们只是看见特区那套东西之后，觉得‘这样也行’，然后自己试着做。”



“这说明什么？”



他看着屏幕上的每一个人。



“说明，那套东西，有吸引力。”



“不是对我们这种人有吸引力。是对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有吸引力。”



“而对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吸引力，就是力量。”



会议室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那个年轻的瑞士人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那位老一些，带着一点好奇：



“格雷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和第五特区谈判？”



格雷想了想。



“不是谈判。是……接触。”



他顿了顿。



“了解一下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想要什么。我们能给他们什么。他们能给我们什么。”



那个年长的瑞士人说：“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吗？”



格雷说：“不知道。但……”



他顿了顿。



“但如果我们不去试，我们就永远不知道。”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艾伦最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各位，今天这个会议，就到这里。”



他看着屏幕上的每一个人。



“关于和第五特区接触的事，我需要和伦敦那边商量一下。但有一点，我可以先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



“从今天开始，华尔街对第五特区的态度，必须变。”



屏幕一个个暗下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格雷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三块黑屏，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曼哈顿的天空正在放晴。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照在这座城市上，把那些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