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她问他以前在华尔街具体做什么，他说“交易”。她问他现在还做吗，他说“不做了，换了个方向”。



她没有追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不愿意说的事，就不应该问。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夜景。



她端着两杯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谢谢您今晚能来。”她说。



他接过茶，喝了一口。



“应该是我谢谢你。很久没吃过这么家常的饭了。”



莱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凌晨，他躺在她身边，说的那些话。想起他放在她书包里的那些钱。想起那张名片背面的字。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



“田先生，我……”



他看着她。



莱拉深吸一口气。



“我想为您做点什么。”



他愣了一下。



“为我？”



莱拉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的事，您帮了我那么多。我……我想报答您。”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难说清的东西。



莱拉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能为您做点什么。任何事。只要我能做到的。”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莱拉，你知道我现在最缺什么吗？”



莱拉摇了摇头。



他说：“人。”



他顿了顿。



“不是普通的人。是能接触到某些领域的人。材料学。空气动力学。这些方面的专家。”



莱拉愣了一下。



“您……您需要这些专家做什么？”



他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在亚洲那边做一点事，需要这些领域的技术支持。不是直接请他们过去，是……先建立联系。认识一下，聊一聊，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莱拉想了想。



“材料学……”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系有一个教授，是材料学的。不过他是在隔壁的工程学院，不是社会学。”



田文的目光微微一闪。



“工程学院？”



莱拉点了点头。



“他叫汉斯·穆勒。德国人。在我们学校很多年了。我听过他的讲座，讲新型复合材料的。我不太懂那些技术，但他讲得很清楚。”



田文说：“他怎么样？”



莱拉想了想。



“学术上很厉害。我在学校的网站上查过，他有三十多项专利。但他这个人……有点怪。”



田文说：“怎么怪？”



莱拉说：“他不怎么跟人来往。除了上课，就是待在实验室。听说他和系里的关系也一般。德国人嘛，本来就比较……”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田文说：“比较固执？”



莱拉点了点头。



“对。固执。但人应该不坏。我听同学说，他以前给过几个学生推荐信，帮他们找到了很好的工作。”



田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



“他有没有什么……健康上的问题？”



莱拉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