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定。有几个选择。硅谷那边有两家公司感兴趣。国内那边,也有机会。”
林薇说:“国内什么机会?”
张一凡说:“清华那边有个教职。但工资低,压力大。还在考虑。”
林薇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问。
但田文注意到,她的眼睛,往自己这边瞟了一眼。
彼得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大,盖过了所有人:
“一凡,你那个材料,用在芯片散热上的那个,有没有考虑过产业化?”
张一凡愣了一下。
“彼得教授,您说的是那个纳米涂层?”
彼得点了点头。
“那个东西,如果能量产,芯片的散热问题就能解决一大半。”
张一凡说:“技术上可以。但需要资金,需要团队,需要市场。”
彼得说:“资金可以找风投。团队可以招人。市场……”
他看了一眼田文。
“市场的问题,也许有人能帮忙。”
所有人都顺着彼得的视线看向田文。
田文放下筷子,笑了笑。
“彼得教授,您这是给我出题。”
彼得说:“不是出题。是牵线。”
他看着张一凡。
“一凡,你那个技术,如果真的能成,需要的资金、团队、市场,田先生那边,也许有路子。”
张一凡愣了一下,然后转向田文。
“田先生,您是做……”
田文说:“咨询。”
张一凡说:“什么方面的咨询?”
田文说:“各方面的。”
他顿了顿。
“如果你那个技术真的能成,我可以帮你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投。”
张一凡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难说清的东西。
不是怀疑,不是期待,而是某种正在快速计算的光。
然后他忽然笑了。
“田先生,谢谢您。我先把它做出来再说。”
田文点了点头。
“好。”
晚上十点,聚会散了。
田文站在门口,和穆勒告别。
穆勒说:“田先生,今晚感觉怎么样?”
田文想了想。
“感觉这些年轻人,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穆勒说:“什么意思?”
田文说:“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他看着院子里那两棵高大的橡树,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彼得说的那个纳米涂层,张一凡没有接。不是因为他不想要。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
穆勒说:“你怎么知道?”
田文说:“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了苏晴一眼。”
他转过身,看着穆勒。
“他在考虑她。”
穆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田先生,你看人,确实准。”
田文说:“不是准。是看得多。”
他伸出手。
“教授,谢谢您今晚的款待。”
穆勒握住。
“田先生,下周还有。欢迎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