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汉斯在酒店大堂找到了正在看风景的彼得和林薇。



彼得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那些正在天空中穿梭的飞行器，眼睛里有光。林薇坐在沙发上，正在和什么人发消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汉斯走过去，在彼得旁边站定。



“彼得，看什么呢？”



彼得说：“那些东西。我数了一下，一分钟之内，有三十七架飞过去。”



汉斯笑了。



“你数这个干什么？”



彼得说：“不是数。是算。”



他转过身，看着汉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们的空域管理系统，已经成熟到可以支持这么密集的民用飞行器同时运行。”



汉斯说：“你感兴趣？”



彼得说：“不只是感兴趣。”



他指了指远处的建筑群。



“那边那个研究院，我想进去看看。”



汉斯说：“会安排的。别急。”



林薇忽然抬起头。



“汉斯教授，詹姆斯教授那边，怎么样了？”



汉斯说：“刚和李大夫谈完。说要治一个月。”



林薇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问：“他能治好吗？”



汉斯想了想。



“李大夫说有七八成把握。詹姆斯说，他愿意试试。”



林薇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她妈刚发来的消息：



“闺女，那边怎么样？冷不冷？吃得习惯吗？”



她回了一条：



“妈，这边特别好。天气暖和，吃得也好。你和我爸注意身体。”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着窗外那些在阳光中闪闪发光的飞行器。



下午四点，张一凡和托马斯从酒店出发，去周围的居住区散步。



他们沿着那条沿着山坡修建的步道慢慢走。两旁是那些被绿树环绕的房子，每一栋都不一样，但都很好看。偶尔有几个居民从他们身边走过，有的是中国人，有的是外国人，有的推着婴儿车，有的牵着狗，脸上都带着那种很放松的表情。



托马斯忽然说：“张，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张一凡想了想。



“挺好的。”



托马斯说：“什么叫‘挺好的’？”



张一凡说：“就是……住着舒服。”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栋房子。



“你看那栋。依山而建，前面有溪流，后面有树林。推开窗就能听见鸟叫。这种地方，在美国得多少钱？”



托马斯算了算。



“至少两百万。还得是好地段。”



张一凡说：“这里呢？”



托马斯说：“不知道。”



张一凡说：“我刚才问过前台的服务员。她说，这种房子，七十年的产权，折成美元，大概三十万左右。”



托马斯愣住了。



“三十万？”



张一凡点了点头。



“三十万。没有房产税。”



托马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张，我想留下来。”



张一凡看着他。



“你认真的？”



托马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