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道:「对方这话暗藏威胁之意。」
张斐忙道:「我收回方才的话。」
杜绍京勐地看向李磊,突然想起,对呀,我也有耳笔保驾护航。
不禁稍稍放下心来。
张斐看了看早就准备好的文桉,又向杜绍京提问道:「杜员外,昨日我们提到你名下一百二十顷田地中,有四十顷是白契土地,而在剩余的八十顷田地中,目前所查,就只有十三顷田地是缴税的,剩余六十七顷,没有任何缴税记录,不知员外作何解释?」
杜绍京心虚地瞧了眼张斐,又看向李国忠他们,只见李国忠等人全部低下头。
这事你就别看我们,你自己看着办吧。
杜绍京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我我不解释。」
「不解释?」
张斐问道。
杜绍京道:「我我承认我没有缴税。」
吕公着不声不响地翻了翻那本五年前的账目,上面有着杜绍京的交税记录。
但杜绍京也不傻,偷税漏税罪名再大,也大不过偷改官府账簿的罪名大。
他只能承认。
而且他不拿税钞出来,也就没法拿账簿来告他,毕竟账簿是官员写得,不是他们写得。
张斐问道:「据我所查,这些土地大多数都是红契土地,官府是有记录的,不知员外是通过什么手段,逃过官府的催缴。」
杜绍京道:「跟大家一样,隐匿田地,亦或者借女户、僧道来逃避税收。」
跟大家一样,法不责众。
张斐瞟了眼对面,见对方有些动作,于是道:「我问完了。」
便坐了下去。
坐在后面的邱征文神情一愣,低声道:「三哥,咋不乘胜追击?」
张斐一本正经道:「这是在教学,故意给你们演示错误的示范,你们就一定要记得,一定趁他病,要他命,千万不可心慈手软。」
邱征文哦了一声。
许止倩抿唇一笑,斜眸白了眼张斐,瞎话说得跟真的似得。
李磊站起身来,向杜绍京问道:「杜员外,请问你一共有多少佃户?」
杜绍京瞅着李磊,好似在问,你是要我说实话,还是编造啊。
一旁的李国忠急得是直点头,你还编造,你怕是活腻了。
杜绍京道:「四四百余户。」…
「这么多?」李磊又问道:「杜员外给了他们很低的佃租吗?」
高还是低?
杜绍京望着李磊,寻求答桉。
李国忠躲着上面的吕公着,用嘴型告诉杜绍京,如实说。
吕公着是看不到,但是对面的司马光、苏轼等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都已经是忍俊不禁。
好难!
张斐也是捂嘴直乐,又回过头去,「他们这也是错误的示范,你们今后打官司,多准一些,可不要一条道走到死,一旦这条路被堵死了,就是他们现在这德行。」
邱正华他们紧闭着嘴,一个劲地点头。
杜绍京摇摇头道:「不低。」
李磊又问道:「既然佃租不低,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愿意成为员外的佃户,会不会如李大才他们一样。」
张斐立刻回头向邱征文他们道:「这个时候就一定反对,他这问题带有暗示性,诱惑性。」
邱征文错愕道:「为何三哥你不反对。」
张斐怒瞪他一眼,「你傻呀,我要反对了,怎么向你们教学。」
「?」
邱正华摸不着头脑,你反对了,我就记住了,你跟我说,我还不一定记得住,难道这又是错误教学的示范?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