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大汉,悄然将施加于此人身上的神识,收了回来。
这腰间挎刀的虬髯大汉,身形一震,恢复了行动,却是由于挣扎之时用力过猛,一经恢复行动,身形便是有些失控,竟差点儿一头扎在地上,幸亏身手还算敏捷,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虽说稳住了身形,可这虬髯大汉,再看向顾青的目光,已与先前迥异,变得极为畏惧,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面如白纸。
「仙师大人饶命!」
「小人上有八岁老母,下有八十小儿,妻子卧病在床,全家性命都系在小人身上,求仙师大人饶过小人性命,小人感激涕零!」
四方岛常有修士往来,且布置着护岛大阵,故而岛上的百姓大都知晓修士的存在。
是以,这虬髯大汉在经历过方才之事后,立时便认定这看了自己等人一眼,自己等人便被定住的黑袍青年,乃是一尊强大修士。
虬髯大汉连连叩首,其他被顾青以神识摄住的酒客,也是神情惊慌,目光变得骇然。
他们竟是得罪了一尊仙师!
于是一个个心中震动,更有那性子相对软弱之辈,已是不由自主的垂泪,顾青甚至闻到了一股腥臊味道,显然有人已吓得失禁。
顾青索性将摄住众酒客的神识收回,口中低喝道:「诸位且去!今日之事莫要传出!」
说着,顾青环顾众人,目光在一个看起来比冲在最前面的虬髯大汉,还要壮硕许多的汉子身上稍顿,那腥臊味道,就是此人传出。
「是!」
「仙师大人,我等告退!」
一个个酒客如梦方醒,飞快离去,眨眼间就走了个精光,那虬髯大汉也要跟随离去,却被顾青一个目光制止,立时虬髯大汉的脸色就变得灰败,如同要死了一般,他一咬牙,便是跪在原地,继续卖惨。
清溪镇的街角,前所未有的安静下来。
只有虬髯大汉的声音,不断响起。
那瞎眼的邋遢老者,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裴慕之则站在顾青身侧,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如此持续了两三息,顾青终是动了。
顾青手中一托,六块金元宝就出现在他掌中,此物是他先前在鼎中世界得来,共有百枚,本来是要将之熔了炼器来着,可还未来的去做此事,便已出了鼎中世界,此百枚金锭,便一直在储物戒之中放置。
此金锭并未凡俗间的金
锭。
光从其光泽便可看出。
此金锭较凡俗间流通的金锭,质地更加纯粹,没有半点儿的杂质,可作为炼制一些法器的辅助灵材。
顾青将这六块金锭,交给裴慕之。
裴慕之接过金锭,便觉手中一沉,那跪在地上的虬髯大汉,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
这么大的金锭,虬髯大汉这辈子也么见过,莫说他没见过,就连他那位在镇守府做事的远房亲戚,估计也是从来没见过!
裴慕之恭敬的两手托着六枚金锭,便见眼前的黑袍大人,指了指那虬髯大汉,对他说道:「顾某不常在此,日后由你二人负责打理此地,务必尽快将此地建成琴舍,顾某不定期回转,若见你二人怠慢……」
扑通!
裴慕之跪在地上,依旧恭敬的高声道:「小人绝不会有丝毫怠慢!请顾大人放心!」
「小人也是!」
那虬髯大汉本来心如死灰,闻听顾青之言,又立时狂喜,随着裴慕之应下,而后‘砰砰砰就连着磕了几个头,额头都撞出了血。
人生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来的太快。
快的一副虬髯大汉模样的陈回,一时回不过神来,直到顾青离去,还在那磕着响头。
直到一阵冷风刮过。
陈回一个激灵,抬起头,正瞧见那个平日里见到他,就吓得缩脖子的裴慕之,正在他的身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神极为古怪。
「哎呀!陈兄,裴某怎可受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