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欧舟对望一眼,急中生智,齐声激将道:“前辈夤夜前来,莫非智穷,不足以应付这个复杂局面了?”
“二位小哥莫要使用激将法,贫道自打洪武十年被贬,便已心灰意冷,饱受磨难,智穷力竭,实不知该如何应对此事。”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强人所难。但有一事,我们必须弄清楚。前辈是玄济经第五代传人,倡议利用现代科技祛除人心险恶之论,在我辈手中,可有实现的一天?”
“事在人为,可为可不为;功在当下,当做便要做。利用现代科技祛除人性之恶,乃贫道被贬之前所发。那时候雄心万丈,智广神满,一番推演之后,得此结论。不瞒二位小哥,以今日科技之力,必会实现。”
“前辈如此笃定,那我们即使倾其一生,也要实现所愿。”
“年轻气盛,豪气干云,果然不负贫道所托。罢罢罢,你我既为玄机经传人,同门有难,贫道焉能袖手旁观。我这里有锦囊妙计三个,你等此后遇到万般难解之事,可分别打开红、黄、绿三色锦囊观之,或能解一时之困。”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今番既然相见,可否告知,前辈当年何故没有及时功成身退,远离尘世,学庄子做逍遥游,而遭洪武百般迫害?”
“告诉你们也无妨,”刘前辈轻摇羽扇,黯然神伤,一副不堪回首往事之情,“自古伴君如伴虎,我并非不知此理,也并非贪恋富贵。洪武十年平息惟庸作乱之后,朱皇帝性情大变,猜忌之心剧增。此前我数度请辞,都遭驳回,此后更是连番恳请,洪武皆已种种理由推诿。那时候,我便知难以全身而退,洪武不见吾死必不干休。于是拖病不朝,洪武派御医诊治,却暗中施以虎狼之药,终于害吾陨命。”
“可是,大明立国之初,前辈为何不急流勇退呢?”
“我得洪武知遇之恩,立国之初,内有军阀作乱,外有残元余孽。即使请辞,洪武也断然不会放我离去的。”
“前辈妙计安天下,内剿军阀之乱,外平残元山河,竟不能安身而立命。究竟是洪武残暴,还是前辈果有异志?”
“洪武开国三十四功勋中,遭屠戮者三十人。其中一半实有异心,另一半纯属牵连致死。贫道那时不偏不倚,想独善其身,竟然也无法逃脱迫害。天意,命也!”
“洪武残暴,世所皆知。前辈对洪武可有怨愤?”
“吾身死当日,嘱子孙不可为官,一为感叹宦场险恶,二为担心洪武斩草除根。那时心中惊惧怨气,可冲日月。”
“居史料记载,前辈后世子孙当时并未听从忠告。至嘉庆年间,前辈十世孙又为当朝宰辅,红极一时。前辈怎么看待这件事呢?”
“时也,命也,运也,志也。江山易改,匹夫之志不可夺。”
“还有一事不明,望前辈释疑?”
“但有相询,贫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二人蒙夜游神襄助信香三只,言及点燃默祷,即可与古之圣贤神交意会。今日前辈何故未闻信香,便能现身与我等相见呢?”
“五百年前将玄济经委托三丰祖师之际,便推算出你二人为玄济经六代传人,你们与我同门同源,今见事态紧急,吾为上代传人,不得不现身告知。”
“前辈可另有嘱托?”
“送你们八个字:勤勉学问,事宜从缓。”
“前辈之言,与三丰祖师颇为相似。我等莫非有急功近利之嫌?”
“所谓欲速则不达,来日方长,不可急于一时。”
“敢问先生神魂居于何地?”
“五湖四海,皆可为庐,三山五岳,尽是家园。”
“前辈道骨仙风,倘有余暇,还请时时提点,免使我等步入歧途。”
“你二人天纵英才,自有鸿运加持。若有疑难,可燃起信香,贫道自能知晓。”
“多谢前辈提点之恩。”
“夜深更重,你等尚需保重身体。贫道去也。”
师兄弟二人躬身拜送。
收了洞幽探微心法后,欧舟不禁后悔莫及:“师兄,幸亏得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