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卿叹息道：“正统道医骂他们‘亵渎躯体’‘形同屠宰’，世俗百姓更是觉得‘开膛破肚’是大逆不道。哪怕玄手救了他们的命，也会背后唾骂‘手段阴毒’。”



“有个玄手传人，为了救一个被马车压碎内脏的农夫，做了术道里最早的‘开腹术’，结果农夫活了，他却被村民当成‘妖人’，活活打瞎了一只眼。”



林晚卿苦笑道：“我说的这些，还只是‘术法异类’的锅，更要命的是‘传承隐秘’带来的猜忌。”



“我们四脉从不公开收徒，从不入任何江湖势力，甚至彼此之间都很少往来，传承全靠家族秘传或师徒密授。”



“江湖人摸不透我们的路数，猜不透我们的来历，就开始造谣。有人说我们是‘魔教余孽’，说我们的医术是‘偷学了禁术’，也有人说我们藏着‘能颠覆武林的秘宝’。”



“这种猜忌越传越广，最后变成了‘只要是鬼手魔医，就没一个好东西’的定论。”



“你们相信么？‘医术太逆天，也会遭天妒人怨’。”



“正统道医讲究‘生死有命’，觉得有些病、有些劫，是天道注定，不能强行干预。可我们四脉，偏偏要‘逆天改命’。玄手能让断肢重生，我鬼脉能让濒死者还魂，哪怕是药魔和邪医，他们的邪术也能做到正统做不到的‘救治’。这在很多人眼里，就是‘越界’‘挑衅天道’，也是‘抢了正统的饭碗’。”



“有一年，江南大疫，正统道医束手无策，死了上万人。是邪医一脉的一个传人，用‘以毒医毒’的法子，炼出了抗疫的药，救了满城百姓。”



“可结果呢？正统道医联-名-上-书，说他‘用邪毒扰了天道轮回’，逼得他只能隐姓埋名，最后不知所踪。”



林晚卿说话之间，眼里已经泛起红丝：“江湖就是这样，你比他们强，比他们特殊，他们就容不下你。我们救人无数，可没人记得；药魔邪医闯下的祸，却要整个鬼手魔医来背。”



“更可笑的是，我们四脉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鬼脉怕暴露先祖魂魄，玄手怕秘器图纸外泄，药魔不屑辩解，邪医懒得解释。久而久之，‘鬼手魔医’就成了‘邪门歪道’的代名词，成了江湖人喊打喊杀的目标。我们只能躲在暗处，偶尔出手救人，还要小心翼翼，怕被人发现身份。”



叶欢听到这里忍不住愤然道：“这也太不公了！凭什么救人还要受这种委屈？”



“不公？江湖本就没那么多公平。”林晚卿摇摇头道，“但是，就算被非议、被追杀，我们四脉也没断了传承。”



“就像我鬼脉的祖训说的——‘鬼治活人，不问出身，不计代价，只救不该死之人’。哪怕被全世界误解，这个初心，我们也没丢过。”



“你是真正的医者！”我向林晚卿抱了抱拳道，“那你为什么一开始没答应为陈峰医治？”



林晚卿轻声道：“鬼手魔医四脉，看似同出一脉，实则并非没有矛盾隔阂。平日里各自行走江湖，难免会遇上彼此的患者，甚至是彼此的敌人。”



“正因如此，我们四脉各自都有一套权衡利弊、决断吉凶的法子。玄手靠推演，药魔凭药性，邪医随心性，而我鬼脉，靠的便是问卦。”



“昨天晚上，我回到房之后，拿出先祖牌位，用圣杯问卦请示。卦象显示大凶，先祖的意思很明确——让我万万不可插手。”



我沉吟道：“林大夫，你以前投杯问卦都准确吗？”



投杯问卦看似简单，实际上，在某种意义上，投杯甚至比用其他推算的要求更高。



因为，投圣杯本是人心通天地、探机锋的一种“对话”，在“信号未通”或“时机未到”的情况下，肯定会出现偏差。



圣杯的“准”，依托的是“人、时、事、气”四维同频，一旦某一环错位，便会出现“笑杯”（平杯）、反复无定。



所以投杯有五忌。



一是，心不诚则机不通。若问卦时，你心中夹杂着“试一试”的犹疑、患得患失的杂念，或是问题本身模糊不清，人心先乱，天地气机便无法通过圣杯形成清晰的“回应”。



二是，时不遇则象不显。玄学重“应期”，万事万物都有其气机萌发、壮大、衰减的节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