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钉子取自百年老坟,沾过阴煞,却能反过来锁住魂体。
“锁魂钉煞咒,起!”我抓起一枚棺材钉,对准床单鼓出的“手腕”处,狠狠砸了下去,“一钉锁魂脉!”
“噗”的一声,钉子穿透床单,冒出一缕黑烟,黑影的挣扎瞬间剧烈了几分,尖啸声穿透床单,刺耳至极。
“二钉封煞源!”第二枚钉子钉在“脚踝”,黑影的阴气陡然弱了三分,床单不再剧烈起伏。
“三钉断拘引!”第三枚钉子钉向床单中间,也就是黑影的“心口”,咒文落下的瞬间,黑影发出一声哀嚎,黑气从床单里疯狂外泄。
“四钉反咒其主!”最后一枚钉子直指“眉心”位置,我念咒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阴煞反噬,因果回溯!此咒必还,此煞必归!”
我用的就是阴阳探马的秘术。
阴阳探马在刺探情报之后,会立即撤离。
但是,有些厉害的鬼神、术士,却能通过阴阳探马留下的蛛丝马迹,发现有人过来刺探。
往往也会通过这些小小的瑕疵,对阴阳探马施加诅咒。
阴阳探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根据对方咒术的来源,进行猛烈反击。
我用的“锁魂钉煞咒”就是其中之一。
四枚棺材钉全部入位,床单里的挣扎彻底停止,黑气不再外泄,反而顺着棺材钉的锈迹往回倒灌,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着,往走廊方向回流。
床单渐渐变得干瘪,最后化为灰烬,只留下四枚棺材钉钉在地上,钉尖还在滋滋冒着黑烟。
我喘了口气,拔出棺材钉,指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反噬之力顺着钉子传来,又迅速消散。
这就代表着“锁魂钉煞咒”不仅锁住了勾魂鬼,更将对方的“子午拘魂咒”之力原路打回,下咒者此刻必定正承受阴煞反噬。
施棋凑上来问道:“反咒成了么?”
“成了,但这只是开始。”我坐到床边道,“对方被反噬,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该是四脉弟子亲自下场了。”
“接下来,我们也该见见这个医院的正主了。”
“今晚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先睡觉,等明天再看正戏。”
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七点左右,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片混乱的脚步声。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病房大门就被撞得咣咣乱响。
门口有人扯着脖子喊道:“开门!滚出来!杀人偿命!”
那动静,就像是屋里住着他的杀父仇人。
我朝叶欢他们递了个眼色,让他看好陈峰,自己上前,把门缓缓拉开一道窄缝。
门外早已堵得水泄不通,二三十号患者家属挤在走廊里,个个面色狰狞,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盯着我们房门。
领头的白发老头梗着脖子,指着门骂道:“就是你们这几个外乡人!是你们把人害死的!挂号室的小王、内科的张大夫,两条人命啊!”
“老爷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当即把门拉开,站到了门口,“我们昨晚一步未离这间病房,轮着守病人,全楼层的护士都能作证,怎么可能跑去害人?”
“狡辩!你们还敢狡辩!”老头气得浑身发抖,身后的人群立刻跟着起哄,骂声此起彼伏。
更离谱的是,一个穿花布衫的中年妇女突然往地上一躺,抱着膝盖嚎啕大哭道:“我的张大夫啊!你死得好惨啊!就是这几个杀千刀的害了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死在这儿!”
她一边哭一边往屋里钻,双手还在到处乱抓,差点挠到施棋的脚踝。旁边两个男人见状,也跟着往前冲,假装要撞门。其中一个故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捂着腰哀嚎道:“哎哟!他们打人!外乡人打人了!”
还有人趁机抢夺走廊里的输液架、病历车,把东西往地上砸,嘴里喊着:“把杀人凶手交出来!不然我们就砸了这病房!”
人群里更有不少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道:“肯定是他们破了医院的规矩,医院里才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