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天可当立下规矩，‘见印如见天，印主不可辱’，如今老夫持当天印在此，却遭人暗算，这便是你们天可当的诚信之道？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姚夜白脸色一沉道：“青囊子，话可不能乱讲。元争行刺是他个人行为，与天可当无关，何谈‘纵容’？”
“无关？”青囊子冷笑一声，他一手指向了元老贼和方向“他们分明就是同伙，你当老夫眼瞎不成？今日之事，要么你们亲手斩了元争、叶欢几人，给我鬼手魔医赔罪；要么，就别怪老夫撕毁当年约定，让当天印与这里一同化为飞灰！”
这话一出，叶欢将长刀一挺，指着青囊子骂道：“老东西，你做梦！想让我们给你赔罪？先问问我这把刀答应不答应！”
萧从梦也沉声道：“青囊子，我再说一遍，元争不是我天可当的人，我无权处置。况且，强行处置元争也不符合江湖规矩。你若真心想谈，便收起这无理要求，好好商议之前的条件。”
青囊子眼神一厉道：“我们豢养尸鬼死伤无数，传承秘境遭人践踏，如今老夫又遭行刺，杀他们几个，怎么就无理了？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元老贼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青囊子，你这老狐狸，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青囊子脸色微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元老贼磕了磕烟斗：“你真以为老子看不出你的心思？你要杀元争他们，根本不是为了给鬼手魔医赔罪，是想拿他们的命当筹码，逼天可当让步！”
元老贼顿了顿，慢悠悠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之前提的三个要求，天可当根本不可能全答应。”
“所以你故意借着行刺的由头，提出斩杀他们，看似是泄愤，实则是想让萧、姚两位掌柜觉得亏欠你，到时候要么答应你所有要求，要么在奇药、转嫁劫数上给你更多好处——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死不死，只在乎能不能从这里捞到更多！”
“放屁！”青囊子被人拆穿了心思，厉声反驳道：“老夫所言句句属实，就是要他们血债血偿！”
“哦？”元老贼挑眉，语气带着嘲讽的说道：“那你倒是说说，元争刺杀你，你毫发无损， 那些尸鬼本来就是消耗品，换成其他江湖冲突，最多就是赔两个小钱儿罢了，也不是非杀他们不可。”
“你要是真想要命，怎么不直接要求杀我？毕竟镇岳军是我带的，儒兵是我藏的，我才是毁你秘境的主谋啊！”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对方要害，青囊子顿时语塞，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元老贼继续说道：“你不敢动我，是因为你知道，杀了我，天可当就更不会跟你谈了，你的奇药、你的劫数，全都没着落。而元争他们，看似是核心人物，实则杀了他们对大局影响不大，却能让你拿捏住天可当的‘规矩’和‘道义’，逼他们妥协——青囊子，我说得对不对？”
青囊子的脸色变幻不定，显然是被元老贼说中了心事。好半晌才道：“一派胡言！老夫今日，要么见人血，要么见奇药和转嫁之法，二者选其一，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萧从梦和姚夜白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然之色。之前他们还被青囊子的“规矩”束缚，此刻被元老贼点破，瞬间看清了对方的算计。
姚夜白冷笑一声：“青囊子，既然你这般不坦诚，那这交易，怕是谈不下去了。”
“要知道，当天印在我们天可当，有用，但是不万能。”
姚夜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湖上的组合，讲规矩，讲脸面，但是，前提是不危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真要是把人逼到绝路上的时候，天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青囊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死死盯着两位掌柜，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一众高手，陷入了两难之地。
杀我们，换不来实际利益；不杀，之前的气势又落了下去，再想逼天可当让步，难如登天。
战场之上，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青囊子身上，等着他做出最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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