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梵行一时说不出安慰的话。
抬起头,看眼前的树荫:“我清理一下外面树木杂枝,序儿嫌它们挡阳光。”
“我进去看看序儿,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吕颐长叹一声走进房间。
吕颐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吕序散在枕头两侧,雪一样洁白的头发,心里那根弦绷断了,眼泪一下涌出眼眶。
过了很长很长时间才缓过来,俊美的容颜也一瞬黯然,添了些岁月的风霜。
吕颐对朱雀道:“好好照顾小姐,青鸾和青鸟很快就过来……
还有,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序儿一直都这样的。”
听到这句话朱雀又成了泪人,他们明明是来保护小姐,但很多时候都是小姐挡在他们前面。
南城杀定亲王那次也是如此,最危险的事情从来都是小姐出手,用力点点头道:“奴婢一定会照顾小姐,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序儿,爹不能一直在这里陪你,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爹处理。”
吕颐心里充满了悲哀,作为一个父亲他没有保护好女儿,还让她一次一次受到伤害但很多时候是女儿反过来保护他。
无论是被颂长公主掳走,还是南城猎杀定亲王……还有很多的小事情,都是女儿在为他扫清障碍。
“序儿,为爹做了很多事情,是应该好好休息。”
吕颐深吸一口气,看过太多次女儿经历生死,他知道如何调整自己的心绪,因为女儿从不会让他失望。
大理寺府衙公堂。
从进大门一直到公堂里面,密密麻麻跪满了三国六部的使团成员。
他们不分男女双手皆被缚在身后,面色都青一色的死灰,他们清楚没有活着回到故土的希望。
但这些人都不是南离国在意的人犯,在大理寺最里面的人,才是他们重点审查的对象,公堂中间跪着花兰馨、明晚,以及云黛公主。
花兰馨和明晚跪在地又哭又闹,拼命地认罪认错,但是都无补于事,有些事错了就没有机会回头。
他们没有想到不过是几句闲谈,竟差点给京都、给南离带来一场灭顶之灾,现在两人除了哭,就是时不时打骂跪在旁边的云黛,都是她害了他们。
“闹够了没?”
明晚又一次出手打云黛公主,墨烬离冷冷出声制止。
面具下冷眸盯着明晚道:“你会有今天,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谁。”
“当日在茶汀,吕序就再三告诫你,不要理会云黛公主;母后也多次提醒,你不仅不听劝还变本加厉,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通通告诉云黛,还带着她去见各家小姐夫人,任由她从毫不知情的小姐夫人嘴里套消息。”
“你说本殿是该骂你天真,还是骂你愚蠢。”
墨烬离心里在想,如果这个人是他的亲妹妹,他就直接掐死了事。
“太子表哥……”
“你叫本殿也没用,没有人能救你。”
明晚才想开口哀求墨烬离,就被他冷漠地打断,不给她机会开口。
母后也正在为此事头痛,此事往小里说是言行有失,往大里说就是卖国、判国,是诛九族的大罪。
既要保全皇后又要保全明家,不是容易的事情。
忽然门外一阵骚动……
梵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公堂门口。
墨烬离堂堂太子殿下,马上起身让座:“吕序……还好吗?”
“让太子殿下失望了,她很好。”
梵行坐下来,冷冷看着跪在下面的三人,主要是看明晚和花兰馨。
若是平时梵行能多看他们一眼,他们肯定会高兴得疯掉,但眼下他们觉得梵行不是在看他们,而是用剑指住他们。
“序儿没死,你们也不用死……”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