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训练和她从蛋壳里面爬出来的那一幕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看出端倪的地方。
她的母亲是凤凰,可是变**形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另外一个就是在凯特家的那些,如果没人提醒,她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也不是不记得,而是不愿意记得。
事实上,摄神取念一般最开始都是取的最深刻,或者受术人下意识从大脑里面抽出来的记忆。
只要她不去回想,摄神取念是很难看到她的秘密的,更不要说她有一半凤凰血统,天生对魔咒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她对此还算有点信心,一点点。
“提前说明一下,在这个过程里面,我不会允许你使用魔杖对我进行抵抗,你只能用你的脑子,你需要用意志来排斥我,将我挤出你的大脑外。而我可能会看到你任意记忆片段,这个过程里面你一定不要激动,太过激烈的情绪也会带出更多的记忆来。”
“好的,我知道了。”
其实玄都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不属于小恶咒范围,而是实打实的伤害类魔法到底有多少抵抗力。
“准备好了么?”奥伯看着她的眼睛,举起了魔杖:““排除杂念,放松情绪。丢开所有的感情。让大脑保持空白……摄神取念。”
事实证明,亚凤的抵抗能力也是有区别的。
比如现在,她像是忽然被丢到了某个幻境里面,很多记忆在脑子里面闪过,她能按耐住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刚出壳不久,还是桃花盛放的时候,她的母亲带着她去了一趟热热闹闹的普通人城市。
那个时候江淮地区的旱灾带来的饥荒刚刚结束,整个国家重整旗鼓,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用一些散碎的银饰从一个老伯那里交换到了一个漂亮的陶缸。
六二年,第一次百花奖,她母亲带她去欣赏人山人海的壮观景象,告诉她,这就是人间。
一起去看杂技表演。
一起站在街头吃小吃,那碗馄饨的味道可真不错啊。
那个时候想要吃的穿的,都算是硬通货,她们还需要攒粮票才能去换。
手上那些金银玉石意义不算太大,虽然珍贵可却没有用武之地。
玄都感叹的看着这些。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在中国岐山上的日子了。
接着就是七岁多,她第一次见到奥伯,记忆力都是一片黑暗,唯独奥伯的声音最为显著。
然后是奥利凡德教她怎么更好的削木头,处理材料。
……
这些记忆看起来乏味之至,可玄都却笑了。
是的,那些过去平凡到几乎是世界史绝大多数普通人的日子,最值得记住的日子。
最能回味的日子。
年年岁岁,皆是如此。
这个魔咒持续到最后,出现了一声凤鸣。
然后奥伯就被恶狠狠的挤出了玄都的脑子里面。
玄都在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奥伯惊讶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完全没有大脑封闭术的天赋呢。”奥伯挑着眉:“没想到是在后面等着我啊。”
“不过,我认为我低估了你,你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大脑,你是怎么做到随意口控制自己的大脑的呢?”奥伯似乎有点困惑:“在我看到你不想给我看到的部分的时候,你直接将我挤出来了,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之前有人特意给你训练过么?”
“算是……有过训练吧。”
玄都不是非常确定,她的母亲教过她依靠某些锻炼来强大自己的意志和灵魂,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去练习过了。
只能算会,至于说特意训练……这个应该算不上,她刚才之所以能排挤奥伯,很多时候是依靠着另外一半血统的强势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