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么?”罗伯特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不……”话还没说完,捏着勺子的手又是一抖,这下,直接把那把刚制的勺子甩了出去,整个勺子被扔在了地上,扭曲成了一个不详的样子。
玄都瞪大了眼睛,豁的沾了起来。
椅子在木质的地板上划拉出巨大的声响。
现在,在颤抖的不仅是她的手了,还有她的身躯,从右手开始,蔓延整个身躯。
“罗伯特。”玄都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立刻,现在,我们必须去找奥伯,找黛西。”
“这个时候么?”罗伯特似乎也被她吓了一跳,但是语气并没有什么改变,只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那半个哥哥:“我们刚从他们家离开,玄都。”
“不是这个!不是!”玄都几乎是嘶声力竭的像罗伯特开口:“我们必须找到他们,快一点!必须要快!”
她想起来了,这份奇异的恐惧是来自哪里。
在不到十年前,她也有过类似的恐惧……
对生命存有敬畏,站在被时间遗忘的生里面,以至于,如果有亲近的人死亡,他们会有所发觉。
拥有这种奇妙的感应不仅是凤凰,诸多拥有着生的生命都有,甚至于……人类自身也具备着这种能力。
现在,她感知到的,来自死亡的恐惧,不是她自身的,而是属于她亲近的人。
奥伯,黛西,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孩子。
罗伯特被她吓了一跳。
“好吧,好吧,你等着,我去拿钥匙。”
说着就回头,去门背后专门挂钥匙的地方去找自己的车钥匙,可是再一回头,那里还有玄都的身影呢。
而根本等不及罗伯特找到钥匙在开车去找奥伯的玄都,在强烈的,无法言喻的恐惧下直接变成了凤凰的样子,振翅想着刚才来的方向冲去。
穿梭在云雨雨水里面,任凭自己讨厌的,冰凉的液体沾湿全部的羽毛,只管不停的扇动翅膀。
快一点,再快一点。
去确认黛西和奥伯没事。
她穿过伦敦的大桥,高台。
地上的行人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就跟蚂蚁一样小巧,最大的公交车也就是螳螂样子。
临近夜晚,不少商家把自己的霓虹灯给打开了,红红绿绿的一片,在雨里也显得热闹非凡。
可惜玄都无暇驻足欣赏。
只是一边飞,一边努力的把自己的感知扩张到最大。
在接近那个有些陌生的社区的时候,玄都选了一个小巷子落地,化**的样子,一声湿漉漉的衣服全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但是她只管抬脚往社区里面走。
但是前方有个嘲杂的人群,必须穿过才能到社区里面。
玄都试图绕过整个人群的时候,却听到人群里面的窃窃私语。
“谁干的啊,这太可怕了。”
“哎,这夫妻两个好像是才搬到我们社区的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有人叫救护车了么?这里有死人啊!”
……
玄都原本不想理会,可是旁边有人撞了她一把。
“让让,我是圣保罗医院的主任医师,都让让。”玄都被装的微微一侧身,眼角的余光穿过人群,落到了人群中央。
那里有一小块的空地,被环包起来。
地上洒落了一地的晚餐材料,还有一点水果……还有两个人。
人太密集,没法直接看到那两个人是什么样子……不过……她认出了那条长长的裙子。
孕妇裙,黛西今天上午穿过的那件。
感谢凤凰的遗传,她现在已经有一米六出头的身高,看起来和成年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以至于她推开那些围观的人的时候并不怎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