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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玄都不愿意找斯内普,而是对方最近实在是过于忙碌了,他一直在筹备接下来的欧洲赛。
“真可惜,制作魔杖没有比赛,不然你一定是欧洲青年组的第一。”斯内普说这话的时候,玄都有开始分不清这是赞扬还是说她的本事没办法参加比赛的幸灾乐祸了。
所以她没有接话。
“说实在的,我真的认为你应该去学习一下炼金术,”斯内普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不能因为不满意一个老师,所以拒绝一门学科。”
玄都摇了摇头:“斯内普,我不是不满意老师,主要是……在那里带着,他只会注意到我背后的奥利凡德,不仅我学不到什么,大家的时间也会被耽误的。”
这么说也是,斯内普没有在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转而纠缠起另一件事:“为什么你还是这么生疏的称呼我的姓氏,而不是名字?”
“呃……”玄都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法在直接叫西弗了,她总觉得,就算和好,她跟斯内普中间也隔起来了个什么玩意。
看不见,摸不着,但是确实存在。
见她半天支支吾吾的没有个回答,斯内普脸色暗了暗:“算了。”
然后就像是真的算了一样,低下头继续去切魔药材料了。
圣诞的时候,她回了古斯的宅院。
进门的时候,罗伯特在沙发上躺着,非常安静。
掐着门把手关上门,锁扣咔哒了一声,沙发上的罗伯特动了动,但是没有醒来,玄都尽力把脚步放到最轻,换了鞋子,行李就放在门厅的地毯上,没有拖进去。像个麻瓜一样蹑手蹑脚的靠近了沙发。
罗伯特躺在那里,腿垂在地上,他没有喝酒,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有点皱,脸上的胡子看起来又几天没打理了。
在厚重的睫毛的遮挡下,黑眼圈还是有点明显,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只手放在一边,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鼻腔里面发出微微的鼾声。
一副很累,又睡不安稳的样子。
旁边还丢着几个空了的酒瓶子,鼻子凑上去就可以知道,这些是玄都前几年酿酒的结果,那个时候奥伯还活着。
玄都悄无声息的蹲下身来,指尖轻轻的落在对方的眉头。
那里皱成山川的样子,显然,即便是在梦里,这山川的主人,也是愁绪万分。
手指刚碰上去,就被对方睁开的眼睛定住了。
也不知道罗伯特梦到了什么,居然一睁眼就是锋利的,像是看到敌人一样的眼神盯着玄都。
在反应过来以后,才渐渐化成温和的样子。
“是你啊,玄都。”
“是啊,我回来了。”
罗伯特颤颤巍巍的把自己支撑起来,玄都扶着他做好,看到他曲下身去敲着自己的腿,伸手替他揉了揉。
玄都擅长控制力气,动手替人按摩的时候总是比自己动手的舒服。
但是没有揉两下,罗伯特就按住了她的手。
“可以了,玄都,你不用做这种事。”
“这种事……罗伯特,你是指给你揉腿么?那不正常的家人互助么?”
玄都收回手,又去壁炉旁边,将快熄灭的炉火捅了两下,让它变得旺盛一点,又添了一些碳进去。
古斯家宅院就像是罗伯特·古斯这个人一样,麻瓜的东西和巫师的东西混杂,哪边的东西更顺手,就用那边的,比如壁炉,碳是魔法的碳,不会烧出烟来,也不会夺走屋里的氧气,壁炉和点火的方式却是麻瓜的。
从新旺盛起来的火焰把整个房子的温度都提高了一些,看着有些凌乱的客厅玄都又开始收拾起来。
沙发上的罗伯特叹了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手脚利落的和玄都一起收拾起这个好一段时间没收拾的房子。
堆在客厅的东西挺多的,看的出来罗伯特这几天都是在客厅休息的,这里几乎成了一个乱糟糟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