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乱说!”韩雪晴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的开口,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快被掩藏在安定之下。
费扬轻笑,“是啊,都是我乱说的,没有证据而已!”
玩笑的模样,好像这也只不过是他的恶趣味罢了。
只是证据两个字,似乎被咬的格外清晰,气氛渐渐凝固,贝思恬不明所以,眨了眨眼,无声的捏住了费扬的手。
略微收紧的动作,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费扬却也还是飞快地低下了头,眼含柔情,融化了三月雪山之巅的冰雪,轻声道,“我们走吧!”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可是,她却愿意毫无缘由的跟着他走,想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出了门,阳光刺目,贝思恬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眉心微蹙,下一刻,头顶就落下了一片阴影。
五指的缝隙间还漏下丝丝缕缕的阳光……
扬起嘴角,洁白的牙齿整齐一排,眉心舒展,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他的小姑娘啊,还真是让人……想欺负……
外界盛传,费扬少年得志,大家也知费家费扬,不是少年郎,或许年少有为,或许天妒英才,一场车祸,让这惊才济济的人啊,一夜之间,如坠地狱。
三年了,毫无踪迹可循,那一场被所有人笃定的意外,甚至连他自己听的久了,也觉得那是一场意外……
刻意的遗忘着某些东西……
却总有人,能够无端地勾起那段回忆……
彼时,安微红着眼眶,坐在花园里的喷水池边,位置不偏不倚,刚刚好能够让想要靠近她的单秋桐,走进他两米范围内,就被溅得一身水!
而她却扣这帽子正好坐在水柱弧形喷洒的弯度之下。
“老大都不计较了,你急也没用!”单秋桐不知道该如何劝阻,却偏偏还该死地像上辈子欠了这姑娘一条人命一样,活生生的过来讨债的。
安微红着眼,磨着后槽牙说道:“你懂个屁,大哥要是真他妈不在乎了,老子脖子上这东西扭下来给你当球踢!”
“是你不懂,还有下次,不要再夫人面前说这些事,老大会不高兴!”
单秋桐端正了脸色,看着安微还是盘腿坐在那里,低声呵斥道,“你听见没有?”
“我听不见!!!”话音刚落,就看见安微激动的站起了身,食指指着空气中某一不知名的方向,目露凶光。
“他费鸣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大哥要不是命大,他就回不来了!!尚歌的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三次,可是费家连个鬼影都没有,你更别说,贝思恬还不知道在哪里和费鸣你侬我侬呢!!!”
“安微!!”
单秋桐冷着眸,目光森然,像淬了毒的寒冰利剑,扎进安微的心里,分毫动弹不得!
安微倔强的回视,她说的是事实,甚至在被费扬叫回来,要求保护贝思恬的时候,她自己有多抗拒和纠结……可是最后她还是回来了……
“不该说的话,记住你别说,老大有他自己的想法,还有,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老大当初可能丢了命不在乎,可是夫人,不能有分豪损伤,你明白了吗?”
安微内心疯狂跳动,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单秋桐那气场全开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老大……
可这人不是啊!
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刚刚落了下风,想要反唇相讥,理智却告诉她,此时此刻,最好不要去招惹单秋桐。
两人无声的对峙,单秋桐似乎也不在乎和她磨着的时间,冷眸横对。
安微也不知道是初秋喷泉撒发蹦出的冷意,还是来自于自己心底的颤意,四周的空气流动似乎连轻轻划过皮肤逗感受的一清二楚。
周遭的声音,在慢慢离她远去,除了那一方立着的人影,在无其他……
奇怪,明明他们的距离离得那么远,可是她却好像看见了那人脖颈处蹦起的青筋,就连那话中的动怒,也感受的一清二楚!
良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