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春心内大震,竟是一个不稳直接摔了手中夫人碗。
特质的不锈钢保温盖子,几个翻滚尽数撒到了地上,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清脆,像是敲在她的心上似的。
陈小春害怕的握紧了手,刚刚她没有看错,那里面除了嫌恶,还有……
“怎么了?怎么了?我说宋汐云你不要太过分了,欺负人?”陈小春还美来得及说什么,费鸣已经咋咋呼呼的走了过来,可是他看不见,恰好碰到了床尾的凳子。
彭——
这一声倒是让陈小春回过了神,定了定心神,那鸡汤虽然全数都撒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好在温度不是很高,只是黏腻的触感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刚想开口解释,宋汐云却率先开了口,“我欺负人?费鸣,这句话你敢在重复一遍吗?”
“有什么不敢的,仗着她性子好,你有什么不敢做的!”陡然提高了音量,随后又是与刚刚天差地别的语气,“陈小春,你到我这来,这边我不熟悉,抓不到你。”
刚才,就不应该直接让她过去,喝汤自己盛呗。
生个孩子,又不是没手。
心里不停地腹诽,俨然,宋汐云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即使她从来在他面前都是温声细语,唯一的一次失态,还是因为她在费家众人面前提了离婚。
“我没事儿,是你误会小云姐了,刚刚是我没有拿稳,那碗也不烫。”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刚刚宋汐云那怨怼的眼神足够让她脊背生寒,到现在似乎还依旧能隐隐能感觉到那一份心悸。
费鸣撇了撇嘴,他原本也不是什么能,藏的住性子的人,如今就更不用说了。
好不容易经历了那一场大变故,刚认识到了自己一点不足,受了伤之后,仗着陈小春的娇惯,倒有了些越发胜于从前的趋势了。
“费鸣,你有问过我的感受吗?你有问过我,生孩子疼不疼?问过我,这几日身上是不是不舒服?或者关心我几句吗?”宋汐云一连串的质问,倒是让费鸣一愣。
感受到自己身边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感觉,不耐烦的开口,“陈小春,你胆子大了是不是,我叫你过来!”
“费鸣!!”一声可以称得上是凄厉的声音,让宋汐云看上去甚是可怖,面目憎宁,睚眦欲裂,那平日里好像在拉长一寸就可以飞扬入发的眼角,此时此刻,看起来丑陋极了。
费鸣掏了掏耳朵,“我是瞎了,但我听得见!”
言毕,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小步小步的凑到了自己的身边,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了些许弧度。
“你好好养着,你户头我又拨了一百万过去,我也知道,你不会亏待自己。”
说完之后,大步流星地拉着陈小春走了出去。
还未走远,就听见了病房里一阵噼里啪啦的物品碎裂声……
陈小春惴惴不安的回眸看了一眼,恰好对上了宋汐云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
慌慌张张的收回了视线,小媳妇似的跟在了费鸣的身后。
韩雪晴问了护士台的小护士,才从中知晓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脚步匆匆,抱着哭着睡着了的费君怀赶了过去之后才发现,小两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乐得正开心。
韩雪晴腾出一只手,另一手小心地护着怀里的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姿势不对,刚刚睡下的孩子,立马又开始扯着嗓子哀嚎,颇有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意思。
听见了敲门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声,两人同时转了眸光过来,皆是一愣,随后看了看拿被子的花色,不约而同的默默松了口气。
费扬目不该色,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随后贝思恬才像是回过神一样,“韩阿姨!”
费扬不动声色瞟了一眼,啧啧啧,怎么他也这么丑!
韩雪晴一边心疼的哄着孩子,一边还开口询问着,“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呢,这段时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话音刚落,旁边的费扬却是毫不掩饰的给了一个黑脸,合着过了这么许久,自家老爹是一点没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