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慢慢说。”费扬声音渐渐的沉了下去。
心底略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他原本还想着,看看宋汐云究竟能爬到什么位置,可是现在看来,搭进去了这条人命,是他意料之外。
“我不知道是不是二少夫人推夫人下去的,之前我一直在楼下,也听得到一些,也不是很准确,但她们确实有过争执,我发现夫人的时候,二少夫人还在楼梯口,双手就那么举着,就那么举着!”
说着话学起了她的动作,将双手抬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赵嫂哭着说完了自己知道的所有。
那里面浓厚的哭腔,让人都跟着心颤。
费扬默而不语,贝思恬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明明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她清楚的知道,费扬同她并不亲近,可是她却分外觉得,他格外难过。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往日里的撒娇打泼在这时好像似乎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这样无声的陪伴到让费扬,找回了些自己的神智。
心底的悔恨叠加增长,若是当初,早在发现她这个人目的不纯的时候,就直接端了她,是不是就没有了今日的这些祸端?
“好,我知道了。”声音艰涩,带这些难以名状的意味。
“那二少爷那边……”
赵嫂哽咽的声音,提到费鸣的时候,更是止不住的再一次红了眼眶,这孩子虽然打小,没在夫人身边长大,可是……
“我会去说的,您先回去吧!”父亲重病,继母身亡,弟弟失明,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赵嫂却固执的摇了摇头,看着费扬的眸子里面,有着他看不懂的东西,“我跟了夫人一辈子了,她是个好人,没想到,没想到这么早的就去了。”
贝思恬递过去一方手帕,良久,才说了一句,“您也不要太伤心了。”
那里面的情真意切,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安慰的话,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趁着贝思恬安慰赵嫂的功夫,费扬打了一通电话给费鸣。
站在医院落地窗前,衬着医院走廊里的灯火通明,这背影,是这样的孤寂萧索。
“喂,哥!”
电话的忙音似乎也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飞快的接起,费扬从未如此渴望那通电话的忙音也可以再长一些。
动了动嘴唇几度有些张不开嘴。
那股子痛彻心扉的滋味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了。
更多的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自己明明知道宋汐云目的不纯,却仍旧害的他母亲丢了姓名。
“费鸣!”
几乎是从喉咙里面压出来的两个字,就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嗯,我在,怎么了?”问了句话,可是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费鸣也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对劲,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哥,是不是合并案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那帮老树妖又找你麻烦了?我其实当不当这副总都无所谓,我也正好乐得清闲。”
故作洒脱,可是啊,他在费氏集团尽心尽力,副总的这个位置,的确亏了他。
费鸣摆手示意正在给自己读文件的陈小春停下,慢慢摸索着,站起了身,可是还不等自己走到窗边,就听见电话那端费扬轻声开口,“费鸣,韩阿姨去了。”
费鸣起身的动作像是定在了那里,傻了一般,接着便若无其事地开口,只是嗓音有些低沉:“去了?我妈去哪了?不会又是一走二十年吧?她现在在哪??扔下我这么久了,现在孙子也有了,总不会像我小时候那般,走得还这么潇洒吧。”
带着些调笑的语气,可是垂在身侧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默默的握成了拳头。
电话那边没有了费扬的声音,费鸣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沉了下去,最终还是有些后怕的开口问道:“我妈……现在在哪呢?”
声音沉的可怕,陈小春不知道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