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骁意动了,“来一坛子。”
这一路太辛苦,是该放松一下。
“好勒!”
豪客啊!
牛三欢喜搬了一坛子酒水进来,殷勤的为他们斟酒,还送了一碟豆子。
“送的,谁给钱就是看不起我牛三!”
牛三见二人默然,就拱手,“我便不打扰了,您二位慢用。”
这人有些眼力见!
马骁看着牛三出去,伸手捻了一枚烤豆子缓缓咀嚼,别说,还真是香。再喝口酒……一个美字憋在胸口出不来。
“掺水了。”耶律中元摇头,“奸商!”
马骁笑道:“能有吃的就不错了,明日就能品尝美酒佳肴,弄不好还有美人。”
二人干了一碗,马骁放低声音,“这一路行来,老夫看到北疆处处生机勃勃,就说草原上那些羊群吧!比老夫五年前来的时候规模大了许多。”
“关键是田地,以前可没那么多田地,且还能看到许多菜地。老马,只需再过几年,这北疆就不得了!”
“是啊!军队为何精锐?操练是一回事,你得有钱粮。你看看,这两年前北疆还因为缺粮四处想法子走私,杨玄甚至还寻借口抄没了豪强家的粮仓,吃相都不顾了。可再看看如今,路上老夫问过了,粮价比去岁低了一成。”
“本来是两成,节度使府出手了,大手笔采买粮食,硬是把粮价给拉了起来。杨玄是如何说的……不能让百姓多收了斗粮食,却收不到好处。还说什么……民以食为天,粮食是北疆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这人,管的可真细。”
“那些百姓提及杨玄,那种认同……”马骁压低声音,“大唐北疆之外,流民一年比一年多,百姓苦不堪言。而在北疆,却是人人有地种,人人能吃饱。你说,再这般下去,若是杨玄谋反,或是自立称帝,北疆军民会如何?”
耶律中元面色凝重,“北疆之外越乱,北疆军民就越支持他。”
“咱们能看到这些,李泌会看不到?长安使者去年到了宁兴,刚开始还矜持,等陛下说此事再议时,就变色了,说什么北疆杨逆跋扈,明年还得北上,这便威胁上了。”
马骁不屑的道:“李泌最怕的便是什么?威胁!你看看从他登基以来的举动,但凡谁威胁到他的权力,无论是谁,祖母被幽禁,生父被逼迫退位,囚禁于宫中。北疆越强大,李泌就越心慌。”
耶律中元笑了笑,“按理,该是咱们着急,毕竟杨狗攻打的是我们啊!”
“可杨狗攻伐越顺利,李泌却比咱们还慌。”马晓捂住嘴,看着牛三从门口经过,“北疆每打下一块地方就会强大几分,李泌那等人必然如坐针毡。故而此次去长安,咱们要站稳了立场,无论他们如何说,咬死一条,若是要两面夹击北疆也成,得给钱!”
耶律中元笑的幸灾乐祸,“说实话,我就没见过这等上杆子求死对头的。”
“他的眼中没有天下!”马骁冷笑道:“就只有他自己。这等人,你且看着,若是北疆不倒,迟早会造他的反。”
“那便是咱们的机会。”
“是啊!不过杨狗却很是稳沉,只冲着咱们打。”马骁叹息。
耶律中元是武将,目光和文官不同,“他若是南下,北疆必然空虚。到了那时,咱们能不下手?”
“是啊!所以他打咱们打的越狠,李泌就越担心他这是在准备南下。”马骁笑道:“两边厮杀了数百年,数百年的死仇,没想到却因一人而联手,真是缘分呐!”
“为了这缘分!”耶律中元举起碗。
“缘,妙不可言!”马骁仰头喝了酒,刚想伸手捻豆子吃。
“羊肉来了。”
牛三端着羊肉进来。
一碟子是切好的,另外几块是单独的,给他们当干粮。
“客官等等,饼子马上就好。”
“快一些!”
“有数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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