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诗不可!
“《武陵春》……嗯?他在填词?”禇云栖微微一惊,写诗叫作诗,而写诗叫填词,为什么叫填词,因为词需要依照固定的格律将字填上去,一个词牌名便是一种格律。
填词比写诗可难了一些。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禇云栖望着江寒纸上写出的上半阕,便是一愣:“嗯?这词怎么写的是儿女情?”
其他大儒也是相顾惊诧,有的仔细咀嚼,便发现这上半阙词写得婉约之至,尤其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当为佳句,但这词也与竞渡无关。
“词是好词,但与竞渡无关,莫非江寒被闻明一阻,竟然失去信心了?”于钟景道。
就在这时,江寒把下半阙写了出来,禇云栖看了一眼便是眼睛一亮,将下半阙念出。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好一个载不动许多愁……愁非实物,然而轻舟也载将不动,足见愁字分量之重,好,好诗!”禇云栖忍不住大声赞叹。
下一刻,便看见江寒举笔朝着闻明一点。
原本闻明已经写出了第四首竞渡诗,船只迅速向前驶去,然而突然间一道白光落在了闻明的船只上,同时似乎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叹息声: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叹息声如泣如诉,回荡不尽的愁意。
闻明脸色大变,叫道:“不好,不好!”
下一刻,他那艘船竟然慢慢的停了下来。
不是速度变慢,而是停滞住了,仿佛船上载着什么极重的东西。
“狂风吹船船速行……”闻明急忙挥笔书写行船诗,然而他那般却纹丝不动,不仅不动,竟然还在往下沉。
一眨眼间,江寒的船就从他身边驶过。
留下江寒一声冷笑。
“该死,该死!这首词为何有如此强大的神异?为何能让我的船停住不行?不,不……为什么船在往下沉?难道他那首词是闻州词?”
闻明又惊又怒,极力想要书写诗词,让船升起来。
然而船上当真像是载了许多愁,轻舟动也不动。
……
儒圣庙里。
众大儒不断发出赞叹。
“好,好词!”
“此诗充满了哀怨婉约,仿佛女子深夜里呻.吟,凄惋而令人感动。”
“原来江寒是以此词报复闻明,你们看,闻明的船沉了!快把他送出学海!”
“江寒既能写豪迈奔放的词,亦能写温柔婉约的词,词风多变,简直便是一个词怪!”周鸿雁忍不住道。
他想起那首在书山里写出来的《江城子》,充满了豪迈之气,与这首《武陵春》简直有天壤之别,一首豪迈到了极点,一首又婉约到了极点。
赵贞文却冷哼一声道:“终究是无病呻/吟之词,上不了台面!”
不过却没人理会他的话,谁都知道赵大儒最反感的便是诉说儿女情长的诗词,这等词在他眼里最为无用。
“你们看,孔元济快要抵达定海尺处了!江寒虽然作了一首闻州词反击了闻明,但同样错失了机会,已经很难再追上孔元济了。”
这时候,于钟景沉声说道。
众人一眼望去,只见孔元济离终点不过二三十丈的距离,而江寒还有两分之一的路没走。
再加上他刚写完《武陵春》,现下是很难再写出一首好诗,追上孔元济的船的。
有不少人轻声叹息着,这就是学海竞渡,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在竞渡中夺得第一。
即便是江寒,在被闻明暗算之后,也终究只能落在最后。
禇云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