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又带着肉傀儡检查完一片区域的瘦高个回到了图克瘫倒的地方,用脚踢了踢还未清醒的头颅,满脸不耐烦地将腰间匕首抽出,小心翼翼划破指尖,让泛着妖艳色彩的血液滴入他的嘴里。
“啊!”
放大的瞳孔极速收缩,哪怕是不需要呼吸的图克也找回了曾经身为人的碎片,幻想出寒意和气流的大脑为他勾勒出了无法重现的美好。
“别在这里装死了,老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剩下还有两处地方给我闻干净了,别让我在感应上发现有空白。”
瘦高个心疼自己浪费在僵尸身上的鲜血,本就厌恶野格的他更是不留情面,踩着刚刚坐起的图克额头再次将其摁入水面。
“我马上就去干活!”
怒火在压制下湮灭,谦卑到平静的笑容成为了图克的第一反应,顾不得忧伤的他只想快些逃离这家伙的视线,好叫自己能够再回味一会悲凉的心情。
因为蛊虫的威能越来越强,以后的日子,他估摸连情绪可能都要被磨灭了。
“嗯。”
钉有铁板的鞋底很轻易地就把失去活性的皮肤碾烂,瘦高个望着惨白头骨上的碎块顿时没了兴趣,冷淡地回复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注视着那家伙走离水坑,图克不敢迟疑,麻利地从地上爬起,将身上的水渍淤泥抖落。
向着脑海中未被刷新过的路西斯蛊网前进,他得抓紧时间去与那些安放在各个角落的子蛊接触,收集它们对于异常能量的波动感知。
靠近路口的蓄水池倒是好走,没多会信息就收集完成了,不过如何以孤身一人的情况下安全地从“幽暗丛林”里面出来,图克就犯了难。
这地方他只去过一次,虽然子蛊接近就能够感应到,但诡异多变的道路不配成为地下世界的危险,异兽和元素植物才是,适应了在资源稀少的晦暗环境的它们充满了攻击性。
一面是随时可能的支离破碎,另一面是必然出现的分崩离析。
图克做出了决定,还是得进去,完整的意识能保持一天是一天,如果真给弄坏了,那就彻底失去自我了。
他将深深嵌入血肉的链锯启动,被元素石所驱动的特制武器开始展现出独属于它的魅力,碧绿色的光芒绽放,骨骼和宝石组合的中空部位压缩着往来空气,为高速转动的链条提供源源不竭的纯净风元素。
金属摩擦产生的轰鸣响彻在这片并不算宽敞的通道之中,原本令他感到恐惧的刺耳竟也成为了现在的安心。
高举双手,他借由手中武器所产生的光看清了脚下的路,被映照成碧绿色的苔藓长满岩壁,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里面了无生机,唯有耳边响起的风声才有让图克继续前进的勇气。
“没了。”
“没了。”
“没了。”
连续三只蛊虫的感知触须被拔出,徒留下维持生命和定位的核心,无限重复着无法获得回应的反馈。
看样子,组织所需要的目标果然在这里,图克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转头回去向那瘦高个报告情况,而是缓身蹲下,忍耐着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从胸中抽出与地上那只略微相异的子蛊,小心翼翼地低身爬伏下去,让寄生在自己身上的那只去触碰残缺的那只。
明白依靠自身逃离不了地狱的图克寄托于此,他要赶在组织之前获取到子蛊失效前所看到的信息,说不定自己就能从那入侵者身上获得一些逃跑思路,用来挽救自己坠入深渊无法自拔的希望。
画面模糊不清,在没有声音和色彩的黑白世界里想要辨别事物是极为困难的,只是教导过他方法的变态叔叔可不会告知其中的规律,他只有在蛊虫失去活力之前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不然就是白白地将生命和时间浪费在这里。
好在今天的运气格外喜人,经过几秒钟快速翻找过后,他就发现了异常,一个灰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蛊虫的视线里面,看不清具体容貌和身形特征,只瞧见笼罩在黑暗里的他伸出手掌,细长手指冒出数条形似藤蔓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同时钻进蛊虫的体内,破坏了它们的感知能力。
入侵者还活着,甚至知道这些潜伏在角落之中的路西斯蛊是危险的,并了解如何